热风带着燥意拂面而来,一晃眼,已是热夏。乐华双拿着团扇扇着风,她在年后几天来到御国,时间溜的太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数月。从那次鄱阳郡主宴会后,哥哥就去游山玩水了,她也找不到人。抬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乐华双咽咽口水,这么热的天气,她都懒得动了,更不用提去‘伺候’御舒了。
谁爱去谁去。
“这么怕热啊?”后面劲风袭来,一个人影罩在乐华双头上,乐华双头也不太,继续扇着风,问道:“忙完了?”御舒自来熟的拿起一块被水凉过的西瓜,撩袍坐到一边,”嗯,你也太没有毅力了吧,就这样半途而废啦?”
“这么热的天,懒得动。”乐华双把团扇盖在面上,眯眼睡了。
御舒半天等不到人吱声,转头人看,那人儿已经睡着了。他不知道老皇帝向乐华双提了什么,但防着总是对的。随后摇头苦笑,御舒确定自己对乐华双有好感,但那段好感现在还微不足道。如果对方就像这样,他愿意加深这段情感,如果……御舒眯眼,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毕竟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都是男人的梦想。
御舒也不能免俗。
他未来可是要成为皇帝的人,三宫六妾,妃嫔无数,为皇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这些都是他的责任。想到乐华双背后还有一个有实权的哥哥,御舒思量,不在十分抵触这段和亲。
至于乐华双喜不喜欢自己,最终都是会嫁给他的。
只有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听着轻轻打呼的少女,忙了数日的御舒也不禁感到有些犯困,转头看着少女睡着的侧颜,阖上了眼。
乐华双醒后,太阳不再那么大了。睡得舒服的她从摇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随意一瞄,然后一怔,低头看着还在睡觉的御舒。
这家伙还在睡啊。
看到御舒咽下的乌青,乐华双推测他这段日子可能没有睡好。她轻手轻脚进了趟屋,拿出光洁的手绢,又反身回来盖在御舒脸上。太阳晒多了不好了,也睡的不舒服。盖好后,乐华双进屋继续绣她的嫁衣了。
风吹过,手绢一角扬起,睡着的人唇角轻轻上扬,一颗噗通噗通的心似是有了安处。
乐华双绣完一朵牡丹,揉了揉眼睛,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好动的她起身前往火房,刚进门,食物的香气就扑鼻而来,侍女见到她,连忙把她推出去,“哎呦喂,公主殿下你怎么就那么爱往火房里钻呢?也不怕把这身漂亮的衣服弄脏了。”
闻言的乐华双当即止步,想起今日自己穿的是一身粉色白花宫装,下午绣花绣晕了头,忘记临时换了衣裳。乐华双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热爱美食,也喜欢做美食。反而对那些琴棋书画不感兴趣,但都精通一点。
看着侍女把一样样热好的菜放进食盒,乐华双静静看着,等侍女拎起食盒朝她走来,顺着小廊走过,乐华双压低声音,“那边怎么说。”侍女神色不变,安然走着,“我们已经买断了银阁下,银阁下不会再接别人的单。”乐华双苦着一张脸,为了买下银,她向她哥借了一大笔银子,但愿之后卖残图时,能一次性回本。
十几步之遥,二人来到主殿。看着坐在殿里的人,乐华双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儿?”御舒转身动了动鼻子,“见你们已经把食物做好,顺便凑一顿饭。”乐华双嘴角抽抽没说什么,递一双筷子给了他,催促道:“快点儿吃,吃了后赶紧走,别让其他人看到。”
“本太子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乐华双无力扶额,他是真的不知道外面那些风声么,那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是啊,如果被人发现的话,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出来了。”
“啧,”御舒皱眉,“本太子已经把他们的舌给拔了,叫他们再乱说话,不会说就不用说。”
二人相对,默默吃饭。
御舒临走前,转头看了一眼,直呼她大名,“乐华双,明天我们要出去一趟,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向现在这样安逸自在了。”说罢,大步离开。乐华双帮着侍女收拾碗筷,走向书房,随手拿出一本佛经抄了起来,当写了满满当当一张纸后,停下笔,揉揉发疼的手腕。
安逸自在?
只有在御国待的这段日子才安逸自在,乐华双双眼寒光闪烁,不过是又回到当初猜疑多忌的日子罢。
想当初,她可是堂堂太子胞妹,明枪暗箭照样冲着她来,企图用她威胁哥哥。后来嫂子来了,那群人反而更嚣张,两边下手。
想到过去那些日子,乐华双只想冷笑,望着中天皎洁的弦月,眼中怨意奔腾,一挥手,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