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堂丝竹欢快响起,一袭紫衣的单娟来到专门属于她的包房。
“哎呀,鄱阳郡主又来了。”
很少人知道,单娟就是朝堂中那个隐病待家的鄱阳郡主。
“今天有李淳丰出面吗?”单娟问。
桃李堂的人都知道单娟喜欢李淳丰,凡李淳丰露面的机会,她一次都没错过,重赏千金,只为博得李淳丰一笑。
老鸨接过单娟丢过来的银子,这鄱阳郡主真是大方,她这个老妈子恨不得天天接待单娟。
“会的,会的,阿丰正准备这呢。”老鸨悄悄退下。
单娟撩开帘子,露出一丝缝隙,视线往外窥着。堂下掌声雷动,上面的花女呀呀啊啊的唱着什么。花女,是桃李堂卖艺不卖身姑娘的别名。而卖身不卖艺的男子,则为珠男。
李淳丰不仅是这里的珠男,还是这桃李堂桃李巷的招牌。武林、朝堂之人都有求于他,从他这里打听消息,再加上他是笑春风的玩伴,自然谁也不敢小瞧他。
幽幽想着,台上那花女唱完了曲子,盈盈俯身,下去了。
台下的观众更加激动、兴奋。
因为李淳丰要出台了。
青年穿着一身掐腰绛紫大袍,坦胸露腿,发尾稍卷。他冲着下面抛了个媚眼,风情十足。金叶子面帘晃动,袍摆开叉,大腿处绑着一条金链,走动间隐隐约约现出,惹人目光忍不住定在那里。
他天生生着一双含笑的眼眸,不经意向上一抬,对上单娟视线,青年勾唇风情一笑,单娟呼吸突然一窒,眼里全是渐渐舞动的青年。
李淳丰这次献出的是一只民族舞,舞蹈热情大方。胸前的珍珠项链晃动,色泽饱满的珍珠照出的却是一张张痴迷好色的脸。
一舞后,单娟照样投了千金。买到与李淳丰相见的机会,李淳丰换上常服,目光无奈,“怎么又是你啊?”
“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单娟小声道:“那我下次不来了……”李淳丰看着单娟,皱眉,“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少来这种风月场所。”
“可是你在这里啊。”单娟回道。
李淳丰一愣。
忍了忍,单娟本是敢爱敢恨的性格,可在李淳丰面前,还是忍不住的怯弱,她鼓起所有勇气,抬头定定的看着李淳丰,眼中发出的光让李淳丰不敢与她相视。
十七八岁的姑娘,鼓起勇气对对面二十四五的青年说出自己的心意。
牙齿在打颤,身子在发抖,心脏在乱跳。
但单娟还是说出了她想说的话,她想对李淳丰说的话。
她说:“李淳丰,我心悦于你,我想娶你回家!”
李淳丰差点儿没被一口水呛住,指了指单娟,又指了指自己,头皮发麻,“你?我?”
单娟用力点点头。
李淳丰快要晕了。
自那天过后,小姑娘脸皮子也厚了,天天缠着李淳丰。李淳丰郁闷,”你不找璇玑玉了吗?”
单娟直接mua的一口亲他脸上,”璇玑玉我要,你我也要,你比璇玑玉更重要!”要来要去的去,李淳丰被一个‘要’字绕昏了头,玩绕口令嘛。
突然,单娟面色一沉,道:“璇玑玉根本不在那里。”这几天她虽然天天缠着李淳丰,但也关注葱青山那边的风声。众人盛兴而起,败兴而归。如果那璇玑玉藏身图是假的,也不会引得一些小宗门走向灭门。
可,他们的确在那里什么也没找到。
李淳丰拉下单娟悄悄爬在自己背上的手,面无表情,“再等等吧。”
这小姑娘成天动手动脚的,他一个老男人到底哪里入了她的眼?
李淳丰为此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