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张烧伤纵横交错的脸,一行人缄默,默默觉得自己欺负了这位毁容的阿归姑娘。
阿归盖住面纱,风吹动,露出侧影,眉眼姣好,见御恭半天不吱声,她问:“王爷可是被惊着了?”
御恭收起复杂的心思,摇头,“我见姑娘身影有故人之姿,以为是一位故人。”
“呵。”阿归笑着,转头看着还在打动的二人。
乐华双站在御舒身旁,皱眉,小声道:“阿归姑娘这是遭遇了什么?一张脸毁成这样,好可怜啊。”御舒背手而立,“勿要背后议论他人。”乐华双瘪瘪嘴,“我这是心疼她。”
御舒眸色沉沉,“阿归姑娘虽可怜,但身为笑春风之妹,也不见得是一个软弱可欺之辈。”
那边,笑春风和银的比试接近尾声。银败给笑春风,不甘瞪他,没头没脑丢下一句,“我欠你的。”然后人就走了。
笑春风展开扇子,悠哉悠哉给自己扇着风,脚步轻快的走向阿归,“妹妹,哥哥刚刚帅不帅?”
阿归低头,从袖中拿出药膏,丢给笑春风,“自己涂。”笑春风笑着接过,自己给自己脸上的伤口上药,乐哉乐哉的跟在阿归身后。
隐月宗少宗主罗恒挡在阿归身前,义正言辞,“阿归姑娘,我们可否同行,路上也好互相照顾一下。”
戾气从笑春风眼中划过,他懒懒靠在阿归肩头,笑嘻嘻道:“我无所谓,这要看我家姑娘的意愿。”罗恒出头,旁边几个精明的武林弟子也想攀住笑春风这个高枝,也祈求加入这个队伍。
阿归低头,没说话,走到御恭面前,“恭王、太子殿下可有兴趣一起?”
武林人都想抱笑春风的大腿,而同样和笑春风武功并肩的御恭却无人问津,一部分武林人脸色发生变化,很快又变成笑笑的模样。作为被邀请的一方,御恭挑挑眉,玩心起,把问题抛了回去,“那阿归姑娘想不想我去?”
阿归转言,“阿归认为,王爷和兄长乃并肩之辈,应该更有话题聊一点。”
一番话,无形间打了一众武林人的脸。各个脸色青白,十分好看。乐华双看得好笑,武林这些人也忒不要脸了!想拉笑春风保护他们,跟在笑春风兄妹身后白嫖。她抬手戳了戳御舒的胳膊,低声咕噜,“你去不去?”
御恭低低笑着,”阿归姑娘盛情邀请,本王不去也不行。”他幽幽看了一眼笑春风,这是哪挖来的宝啊,还挺护人的。笑春风挺胸展眉,走路带风,偶尔被护着的感觉还蛮好的。
“那王爷先请。”阿归退后一步,让御恭、御舒、乐华双先走在前面,还挺有礼节。
武林、朝堂共行,这情况实属有些难见。笑春风、阿归缀在尾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大部队。很快,众人分开四处寻找璇玑玉。
御恭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就知道璇玑玉藏在这里,具体的位置图纸上也没说。几人一人负责一个区域,御舒在没人的时候过来找御恭,“舅舅,你对权利不感兴趣,怎么突然起了兴致来找璇玑?”
恭王做事,全看心情。
御恭甩着狗尾巴草,看了一眼自家侄子,“那毕竟是传说中的玩意儿,我想瞅瞅究竟长个什么样儿,不跟你抢。”御舒需要璇玑玉登机,巩固皇位。御恭身为他的嫡亲舅舅,自然要帮他一把。
“舅舅离堪破武道之巅不远了吧。”御舒闷闷来了一句,武道人,追求一生就是为了堪破武道,堪破之日,电闪雷鸣,黑云密布,天道降打量金泽,助堪破之人冲出该方世界。
现如今,武林和朝堂各出一位武道大成之人,就是笑春风和御恭。这也是这几年舅舅频频外出、出面的原因,御舒看在心里,一边感激,一边不舍。
“我还有几年,别说的我像是快死了一样。”御恭摆摆手,“当皇帝又不是靠那些身外之物,难道没有璇玑玉,你就当不成那皇帝了吗?”
“有那东西,也只不过是如虎添翼。记住我教给你的话,靠人还不如靠自己。”他抬手拍了拍御舒的肩。
御舒低头,“是,舒儿受教了。”
乐华双正坐着休息,她找的累呼呼的,啥也没找到。她不禁想,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能找到璇玑玉嘛。璇玑玉真的在这里吗?望着周围急切找东西的群人,她转了转眼珠子,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比我厉害的人有那么多,我再积极又有什么用。
她躺了下去,背后是一块大石头,也不顾着脏不脏,就是想躺下来靠一靠。突然,手边碰到了个奇怪的东西,软软的、扁扁的,乐华双抓来一看,是一张碎纸。翻过面,上面是一副水墨画。
这是个什么东西?
乐华双拿在眼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没有人注意她,速度快的塞进怀里。她下意识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乐华双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吹着口哨加入继续找东西的大队伍当中。
玄清宗早早躲在另一边,继续苦哈哈的找着,什么也没找到。单娟垂眸,她怀疑璇玑玉藏身在此处有假,可这事又是笑春风亲自说的,笑春风不肯能骗人。
单娟眯眸想了想,要不璇玑玉真的在这里,要不跟璇玑玉有关的东西在这里。
这是第四天,璇玑玉还是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单娟有些烦躁,看了看一边还在继续找的玄清宗,拿着酒葫芦转身离去。一只紫燕无声飞过,只有笑春风和御恭二人察觉。
紫燕无声,留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