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一面惊讶,一面激动,简直抑制不住想八卦的心情。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小妈和继子,啧啧。
沈续冷着脸看过来,目光清凌凌的,像两道冰柱,看的人后颈发凉。顾凝立马收敛表情,站得端端正正的。
沈越和鸾儿的惊讶不比顾凝的少,只是他们见惯了后宅的阴私,所以比她更沉得住气,只失态一瞬就调整好状态。
二人面无表情地转身,像是偶然路过似的,加快脚步往回走。顾凝虽然好奇,但她一个人可不敢窥伺沈四爷的房里事,遂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少了位师傅,今日的训练异常缓慢,到时间后就各自回了屋。
顾凝早就想走了,一回到曲从院立马找到江清惠,绘声绘色地把早晨的见闻说了,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江清惠面上有些尴尬,半点没有丈夫偷腥到公公房里的愤怒。
“这件事,我知道了。”
顾凝一腔热血冷在心窝里。
就这样?
顾凝焦急道:“表姐你别不信,当时鸾儿和九爷也在,他们可以作证。”
江清惠淡淡道:“我信。”
顾凝懵懵地看着她,一时有些语塞。江清惠的反应太平静,完全不在她意料之内。
桂嬷嬷适时开口:“夫人就别瞒着了,表小姐以后迟早会知道。”
顾凝立马搬了个板凳,双手放在膝盖在,一副专心听故事的样子。
“快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江清惠失笑:“你啊,看热闹不嫌事大。”
桂嬷嬷陷入回忆:“这件事,还要从梅姨娘进门时说起。”
当沈肃领回来一个风月女子时,国公府全府轰动。沈家家风严谨,沈肃作为沈家当家人,居然自己破了规矩,无异于把祖宗的颜面踩在脚底下。起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老房子着火,一把年纪还搞年轻人风花雪月那套。
结果梅姨娘进府好几个月都只是住在偏院里,沈肃一个月过去两三次,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得宠。衣食住行虽然周到,但比起发妻还在时的恩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梅姨娘瞧着也是不情愿的,对沈肃爱搭不理,偏偏对沈肃的儿子十分殷勤。一开始江清惠和桂嬷嬷都觉得这位小夫人是想扶正,所以才笼络沈续。
后来梅姨娘经常打扮光鲜地出现在沈续面前,不是送夜宵就是送亲手绣的袜子,脸上能媚出朵花来,江清惠就觉得不对劲了。
梅姨娘只比沈续年长几岁,本就该避嫌。沈续从小到大接收过太多示好,多偶遇几次也就明白过来,明面上不好说什么,态度却越来越冷淡。
最后闹到江清惠知道,是因为有一回沈续准备沐浴,结果进去就发现梅姨娘睡在浴桶里,当晚刚好歇在曲丛院。
江清惠又恼怒又自责,也不知道她怎么偷摸进来的,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
沈续不胜其烦,第二日请安时,他旁敲侧击地向沈国公说了几句,梅姨娘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说不宠也不见得,发生这种事,沈肃也没说把人赶出去,还是好生养在后院。
但父子之间本就不深厚的感情,由此逐渐淡漠,到了不说话不见面的地步。就跟掐着点似的,每每父子关系有所缓和,梅姨娘就要跳出来作妖,长得一脸精明,但没一次成功过,无一例外地被沈续揪出来。
梅姨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远都有下一回,到最后江清惠和桂嬷嬷都麻木了。
“笨蛋美人?”顾凝莫名觉得有点搞笑。
江清惠无奈:“今早的事我问过高风,这次梅姨娘直接藏在夫君的床板底下,如果不是她半夜打呼噜声音太大,估计一整夜都发现不了。后面查出来,她是假扮成倒恭桶的丫鬟混进去的,也不嫌脏,不知道图什么。”
顾凝捂了捂肚子,肩膀都在颤,难怪沈续气得脸都黑了。
“外书房位置太显眼,四通八达,防不胜防,夫君准备搬回后院。他处理公务不喜被人打扰,所以就把湖边的净心院打扫出来,今晚就搬过去。”
顾凝曾经去过那片地方,位置很偏僻,离各个院子都远,但是景致很好,有大片的湖泊和梅林,净心院就位于一座小山丘之上,以百层台阶相连。
虽然环境清幽,但出行不易,上山下山仅有一条路,很适合防范外来人。
因为从净心亭出二门,她所在的厢房是必经之路,所以顾凝远远看过一次。
沈续那边轰走梅姨娘后就上朝去了,留下下人整理行李,一院子人忙得脚不沾地。而罪魁祸首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泡牛乳浴,星星点点的花瓣飘在水面,为佳人更添几分妩媚。
美人出浴,悠哉悠哉地走到内间寝室。
她心底默念三个数,果不其然被人从后面掐住腰,风卷残云般压到床塌,柔软的身子被男人健壮的骨骼包裹住,沉沉浮浮。
“这几日我不在,没人管你,又去招惹续儿了?”
啪一声。
掌风落到肌肤上,梅雪兰小腹猛地收缩,吐出一口热气。
“老爷轻点,疼……”
“□□!”
香汗淋漓,床帏晃荡,搅乱一池春水。
沈肃四十出头,常年行军的身子骨比年轻儿郎还要有力,一番鞭挞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最后梅雪兰无力地摊在床榻边,被婢女橙花搀扶着清理。
橙花在窗边眺望,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回身时面带笑意:“姨娘,小陈大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