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筱言不置可否。

他其实也不放心林瑀然一个人回去。昨晚他铤而走险引走了谢文昇，本来是想让林瑀然更安全些，没想到对方已经给林瑀然下了药，还把他当成礼物送给了那个该死的丹尼尔！

如果不是他留了后手，雇了裴晟伦和韩祈明两人在暗中保护林瑀然，他都不敢想会是什么结果。

见傅筱言犹豫，林瑀然趁热打铁：“而且，如果我一个人回国，又被人下药了怎么办？”

傅筱言：“……”

一击致命。

傅筱言：“好吧，那就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不过要等一等，等确认某人回国落地后我们再行动。”

林瑀然放下心来，问：“所以找到的是什么人？”

傅筱言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能扳倒谢文昇的证人。”

“谢文昇？”这个名字让林瑀然额头一跳，他记起昨晚自己最后喝的那杯酒是谁给的，也记起对方和自己说了什么话。

“谢文昇……”林瑀然喃喃着，“原来是他？”

傅筱言点头：“是他。五年前害死林瑀然的是他，昨晚害你的也是他。”

“原因呢？”林瑀然手脚发凉，“他昨天对我说你是他最好的作品，是属于他私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所以……原因是我离你太近了？”

傅筱言：“不…因为我深爱林瑀然，而你…”

他错开目光，拢在袖中的手指狠狠扣入了掌心：“而你，不过是很像林瑀然的替身而已，他对你产生了危机感。”

“这样啊…”林瑀然垂下眼，一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伤心。

今天早上他在浴室的时候突然很想问傅筱言，问他是不是爱上自己了，还是依然把自己当做替身？

但是他终究是没问，因为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无论得到什么答案，都会让他难受。

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坦白，又怎么奢求对方的真呢？

林瑀然在心里默默哀叹，叹自己的拧巴和贪心，他不敢打破目前的平衡，那就只能维持现状，假装对方爱的还是自己的灵魂。

可是这凶悍的一夜，真的只是对灵魂示爱吗？

林瑀然心口有些酸涩，又忍不住想要嘲笑这样的自己。无意识间，眼中竟然涌起一片水汽，让他不得不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用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在咖啡因的帮助下，林瑀然迅速调整好情绪，尽量平静问道：“所以，等谢文昇落地国内，是因为他只有身在国内，才能落入法网，对么？”

傅筱言点头：“对。”

“但是他依然是危险的，”傅筱言神色很严肃，“他在外面披着儒商的人设，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年前，我的证据链已经快要搜集完整了，但是最后的线索突然断掉，相关人员全部死光。”

“因为缺乏证据，警方迫于压力不得不撤回对他的监管，但是暗中留下了赵警官与我常年互通有无…”

林瑀然听着傅筱言的话，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可是，这些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

为什么当年不告诉他？为什么这些年也不说出来？

为什么容忍那些人在网上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