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太客气了。”阿姜又回敬了一下，仰头干了，“说起来，跟拍您的这几年是我过得最安稳的几年，钱嘛，赚不完的，但是咱们日子过得稳当，虽然不是流量滔天吧，咱们也算小康致富，挺好！以后还得依仗沈老师，来，我再敬您！”

两个酒杯再次一碰，林瑀然笑眯眯抿了一口，看着阿姜又干了。

热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阿姜开始还有点拘谨，几杯酒下肚，阿姜脸上泛起红，话也多了起来。他说这些年跟过的艺人，拍过的料，发过的稿子，有些是实锤，有些是瞎编，有些拍了没发，被人花钱买走了。

林瑀然听着，偶尔点点头，给他续酒。

“所以，你在上一家干的这么提心吊胆？”林瑀然随口问了一句。“你之前在的公司是……星趣工作室？”

阿姜的手顿了一下。“对。干了一年多。”

林瑀然：“那公司后来倒了？”

“倒了。老板进去了，蹲了三年。”阿姜又喝了一口酒。

林瑀然：“因为什么？”

阿姜“嗨”了一声：“因为会所案啊。那案子你们应该都知道，当年闹得挺大的。”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大了一点，“上面突然严打，我们老板那些破事儿也给翻出来了。什么协同敲诈勒索、非法买卖信息，数罪并罚，判了三年。”

“你当时在那边，应该见过不少料吧？”林瑀然又给他倒了杯酒。

阿姜嘿嘿笑了两声，那笑里带着点得意。“那可不。我老板手里东西多了去了，娱乐圈那些事，没有他不知道的。”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抹了抹嘴，“你知道会所那案子吧？当时查出来一大堆不雅照和视频，好多大腕儿都在里面。我那会儿在老板办公室，亲眼看过那些东西。”

林瑀然放下酒瓶，随口八卦：“是吗？！都有谁？”

阿姜眯着眼睛看林瑀然，突然笑了。

“沈老师！”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瑀然面前晃了晃，“您这是套我话呢！我们干这行的最重要就是嘴紧！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少，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不，”林瑀然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阿姜面前，“我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阿姜看着这个厚信封，原本满是醉意的眼睛清明了几分，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林瑀然：“为什么？”

林瑀然笑了下：“你知道的，我一直在蹭林瑀然和傅筱言的流量，你跟拍我也是因为这个。今年我的资源好了起来，感觉自己事业的转折点也要来了。那我就得掂量一下，他们俩的流量还值不值得我蹭，或者说，傅筱言这个大腿，我还能不能抱。”

他探身向前，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所以啊，我就是想知道，傅筱言有没有什么黑历史，如果没有，那我还能再蹭一阵子。如果有，那我就得谨慎点了，得尽早切割！”

“这样啊……”阿姜盯着那个厚信封，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拿过来掂了掂，默默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里，确实没有傅筱言。”阿姜道。

林瑀然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真这么干净？”

阿姜点头，想了想，大概是觉得得对这个信封负责，他又压低声音：“但是我看到过另一个人的。那些照片里，他是最让我难以置信的人，你猜是谁？”

林瑀然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好奇。

“林瑀然。”阿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的照片也在里面。我觉得吧，你以后还是掂量一下为好。”

林瑀然的手顿了一下。他顺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林瑀然？居然会有他的？我听说他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啊？”

“可不是嘛！”阿姜一拍大腿，“我当时看到也懵了。林瑀然啊，多干净一个人，不抽烟不喝酒，连应酬都很少参加。他的照片居然在里面，我当时惊得下巴都掉了！”

“什么样的照片？”林瑀然问，声音有点沙哑。

阿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告诉你这些，不只是因为钱，也是因为觉得你人不错，不想你冒险继续蹭这个流量。今天我跟你说了，你别往外说啊。”

林瑀然用力点头：“放心，我发誓！”

阿姜叹了口气：“那些东西我看了就删了，留手里是炸弹。”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照片里的林瑀然，看样子应该是被人带去的。他那个状态明显不对，眼睛闭着，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一个老男人身上，像是被人下了东西。有一张是他躺在那儿，那个老男人压在他身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一张……”他停住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还有什么？”林瑀然追问。

阿姜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不忍：“还有一张，是有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镜头。他的嘴微微张着，嘴里被塞着……”

他没忍心说下去，摇了摇头：“他一看就是神志不清的样子，那张照片看得我心里特别不舒服。其实我算林瑀然的路人粉，他那个人，平时在镜头前多体面啊，内娱独一份的学院派气质。可是那张照片里的他……”他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林瑀然攥着酒杯坐在那里，努力让呼吸尽可能地平稳。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涌。一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画面，一些他从来没认真想过的空白，突然全部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