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洛看着黑掉的屏幕,耸耸肩,说:“比我想得还慢一点。”她甚至都做好准备没法说完最后一句话的。
“厄惟和她的黑客朋友很给力。”海文关上电脑,拔掉电源,“我们做了八个假信号源,直播时间一共不到十分钟,巴别塔应该无法定位。好了,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赫洛诚实地说:“其实我现在还有点反胃。”
海文:“……”
海文:“那明天说也行!睡个好觉。”
于是几人收拾好东西散了,和索德确认过他那边一切顺利后,就把要谈的事情都放到了明早八点。
赫洛和西门回到主卧后,先后去洗了澡。西门洗完后,穿着睡衣又出去了一趟,而后带了两杯热牛奶笑着回来。
赫洛放下手里的《圣凯利托经济日报》,一边轻笑一边瞧他。
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半干半湿的黑发垂落在两侧,纯棉睡衣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些昨晚的痕迹——
同样的红痕还出现在她的手腕、小臂上,咬痕和抓痕交错重叠,虽然都不算太重,但仍然未免叫人心猿意马。
西门垂了垂视线,把牛奶递到她面前,低声道:“热好了……”
可他却没能松开手,因为她的掌心覆盖过来,温柔的热意同时笼住他的手背和杯沿。食指指腹顺着他的经脉,缓慢地向下摩梭,轻轻探进袖口,在骨节突起上打着转儿。
赫洛含着笑,稍稍歪过头,从下往上望着他的眼:“你好有耐心,手还端得这么稳。”
她的声音又正常,又不正常。像是开会开到一半接起私人电话,耳语里夹着两三分正经。
西门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沿着他的脊背直冲大脑,手臂下意识地一抖;赫洛稳稳接过牛奶杯,挑起眉,喝了一口,随手放去了床头柜。
“我……”西门咽了口水,喉结滚动,眯了眯眼,盯着她。
“把你那杯喝掉吧。”赫洛耸了耸肩,拍了拍身侧,示意西门上床,“今天要睡个好觉,再折腾到半夜三四点的话我明天得被海文骂死了。你不会真想做吧?”
西门:“……”
他深深提了一口气,把抗议吞进肚子,乖乖地绕到另一头,钻进了被子。
“你以后别这么逗我。”
赫洛把日报折好,塞进床头柜:“不是故意的,是你拿着牛奶进来的样子太像邀约了,感觉不接一下很不合适。”
“……敢问你对邀约的定义是什么?”
“不知道,其实也许只要是你——”赫洛冲他咧嘴一笑,“说话啊,笑一下啊,脱个衣服什么的,都会被我误解为邀约?”
西门这才脸色好了些,打开手机,点进全国最大的综合性社交平台给她看。
在这大半夜的热搜词条里,赫洛今晚的那场直播直接包揽了前十,短短几分钟的录屏被铺天盖地翻来覆去地传看,某些帖子建的高楼都可以绕宇宙一周了。
赫洛研究了一下,发现绝大多数帖子是在争论巴别塔的立场,一部分是在讨论她的身世,剩下则的零零散散说着西门、索德的事情,还有一些沙维尔·布莱克的狂粉在疯狂讨伐巴别塔和布莱克家族,要求立刻给沙维尔这人类史上最伟大的脑子进行抢救治疗……
但无论如何,她要瓦解巴别塔公信力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国家内部的顽疾基本暴露,市民不会再选择无条件支持现有政权了。与之相随的,就是她这一方反叛势力将会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
渐渐看得累了,她还给西门,滑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亲爱的?”
“怎么了?”
“晚安。”
西门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他低声道,“做个好梦……”
做个好梦——
我们新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