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蝉双颊上的余红未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她心情忐忑复杂,原来成后婚的夫妻是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慢慢的,她的脑中竟然浮现出几个时辰前,那本仅看了一页的画册。
足以确定的是,男女情事,似乎和书上画的不一样。她想起刚才,从紧张到信任,从彷徨到满足,这是无法用图画描述出来的新奇体会。
当下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让张蝉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原本蜷在膝头的指尖无处着落,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木桶桶壁。
他捉住她不安乱动的手,将手腕拉至唇边,低头在水痕遍布的腕间亲了一下。
“在想什么?”
张蝉不再愣神,视线缓缓上移,大胆地注视他,“你呢?”
起先段明徽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后来看着她从水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自己肩臂上的抓痕。
他捏了捏她的指节,“我很受用。”
张蝉红着脸,另一只手还被他攥着,她抽脱不开,轻推了推他。
狭小逼仄的浴桶里,二人坦诚相待,彼此挨得极近,连膝盖都碰在一块。
“段、明、徽,”她缩进水里,半张脸露在晃动的水面上,咕哝着:“你欺负我。”
段明徽从桶沿靠过来,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肘,相贴的肌肤微微发热。
“蝉儿,我向你赔罪……”
他忽地捧起她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张蝉刚开口,声音就被淹没在亲吻中。
这次的吻温柔细腻,她混沌地意识到,初尝情事,彼此都生涩得要命,可段明徽依旧很细致,处处都在为她着想,无论是强势占据,还是体贴温存,她似乎都不排斥。
和他一样,她也很受用。
唇舌相互交缠,段明徽一手扣住她的腿窝,轻松把人捞过怀里。
张蝉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我可以试一下吗……”
“嗯?”
段明徽掌心轻抚着她的脊背,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却又很有耐心地等她说出口。
她小声说:“水里……”
没等到他的回答,张蝉安静地贴在他的耳廓边轻蹭了蹭,像是带着点小埋怨的催促。
她埋首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不可以吗?”
水面悠悠轻晃,段明徽揽住了她的后腰,承托她全部的重量,引导着人慢慢挪动,在他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坐姿。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唇角,微笑着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那晚裴珉送给段明徽的书,他私下看了一些,心里有数之后便叫人全部给抬了回去。
书上只教人如何做,却半点没提及人心底的感受,没教人如何摸清自己喜欢的力道、偏爱何种温存,若照本宣科,生搬硬套,反倒易伤了枕边人。
比起这样,他更愿意与她亲身探索,慢慢契合,相寻彼此相宜的意趣,方得食髓其味。
他搂着张蝉,轻声哄着人,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她紧抿唇线,心跳如鼓。
温热的水流将全身包裹,发烫绷直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她努力挪动,找到位置以后,蓦地睁大眼睛,陌生的感觉从脊椎骨向上延伸,逼得她眼睫直打颤。
“慢慢来。”
于此同时,段明徽也倒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扶稳她的腰臀,不忍她弄伤自己,留时间给她慢慢适应。
等她气喘吁吁地停下,似求助的意味同他对视。
看着那双惹人爱怜的眼睛,他屈起她的腿,鼻尖磨蹭着她肩胛骨。
“对不起,蝉儿。”
“我不是做君子的料。”
“明徽……”一语未落,张蝉呼吸凝滞,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她额间冒出细汗,双手抱紧他疤痕交错的背脊,积压快意喷薄而出,她不受控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浴房里水声起伏不断,潮湿的雾气中频频传来粗沉的喘息。
红烛即将燃尽,不记得过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视野变暗,两个人喘着气,相视而笑。
指尖摩挲着他满背旧疤,还有因自己留下的咬痕,张蝉红着眼睛,那模样比被咬的人还委屈。
“乖,没事。”
段明徽柔声哄着人,啄吻她红透了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