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枫小艾若有所思缓缓点两次头,勉强接受这样的回答,跟着冬佳木斯走到房子大门,“我们要敲门吗?”
“人家门都开着,敲什么。”冬佳木斯抬手,象征性在大门上敲了三声,走进去。
“你在楼下搜,我在楼上搜,有人就喊我,没人就把吃的喝的、换洗衣物,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带上。”
冬佳木斯身上这件衣服是阿连给的,她原本那件衣领被撕了一大道口子,彻底报废。
“够我们用的就可以了吗?”枫小艾问。
冬佳木斯答:“不,所有都带上。”
枫小艾问:“可是我们的车装不了那么多。”而且他想到那些丧尸残渣,升起一气之下把车丢了的冲动。
冬佳木斯笑着挑眉,“你尽管找出来,我有办法带上。”
枫小艾:“行。”
多索莫国的乡村小房子,楼梯都建在客厅最里面,就算是白天,楼梯处也昏暗,想不开灯上楼,需要仔细盯着脚下的台阶。
这里的台阶高度和恒纪国不同,冬佳木斯踢到台阶,险些摔倒,还好反应够快稳住身形。
楼上房间堆积了许多纸盒子,上面印着冬佳木斯看不懂的文字,但是她从盒子的图案隐约猜到里面装的是食物。
冬佳木斯没有着急去翻找食物,而是先将楼上的房间一一查看一番,确定楼上空无一人后,再伸手翻找物资。
翻找完整个楼上,收获不多,三件很久的袄子,两床泛黄的被褥。,一盒过期的饼干,半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还有半盒抽纸
看来这栋房子的主人不一定是变成丧尸了,很可能是逃走了,在逃走前应该在这里囤积了食物,躲藏了一段时间。
把东西全部装进空间戒指里,空间有一百平方,其中十几平方是小溪,装不了太多东西,都是在找到安全基地之前,她们至少得找到足够的物质保证生存。
冬佳木斯下楼。
其实关于不杀小关的解释,她撒谎了,决定不杀小关,跟它被关着有一定原因,但不是决定因素。
冬佳木斯曾跟着领导去过偏远乡村巡回宣讲政策精神,她准备了很多自认为写得很好的演讲稿,为什么是自以为是呢?
因为根本没人听。
台下听的人讲的八卦比她都大声,没人在乎她说了什么,巨大的落差让她更大声地站在上面,更残酷是,根本没用。
明明那些思想是恒纪国最先进的,是能够建立起丰富精神世界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听呢?
冬佳木斯怨气十足走下台,心里甚至隐隐渗出一些黑水般的想法,可想法还没有冒出来,一个瘦如干柴的老爷爷找到了她。
“闺女,我刚才听你讲了话。”老大爷说话很友善,可身上散发着股股酸臭味。
见有人认真听了她的宣讲,冬佳木斯主动凑过去,声音甜甜地回应:“大爷,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老大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沙哑:“我们村里什么时候能建个卫生所,血清都在城里,我前段时间被蛇咬了,要做很久的车才能去城里打针。”
说着,他撩起裤腿,露出小腿,水泡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遍布整肢小腿。
冬佳木斯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大爷,你没事吧,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老大爷摇了摇头,“医生给开了药,按时抹就好,就是血清……”
“这个事情……”她管不了。冬佳木斯愧疚充满心口,酸得发苦,“大爷,我……”
好像她在台上讲的那些并不能解决切实的问题。
“大爷,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她是新来的,不太懂。”领导走过来,挤在两人中间,眼神让冬佳木斯别掺和。
后来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她不知道,好像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插曲,可却扎得冬佳木斯好几宿睡不着,直到最后自己想清楚辞职。
人的一生是立体的,精神的追求要建立在物资的基础上,生活无法得到全方面的保障的时候,人们会扎根在生活的泥潭里,他们看不到也想象不到外面的天空,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不被泥潭吞噬。
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去责备他们看不到蓝天和飞过的飞鸟吗?
那太过无情和高傲了。
冬佳木斯曾这样高傲过。
可人在保证生存后,真会去追求精神满足吗?
是的,会。
可世界很大,国家推崇正统正能量就必须是大家全部的精神需求吗?
不是的,有人追求成就感,有人追求和爱人的共鸣,有人追求自由的风……无人能够批判他们的追求是歪门邪道,都到世界末日了,人能够过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也算是一种宽慰。
那些说着为别人好,实则让人痛苦一生的案例里,冬佳木斯的选择是不杀小关。
她看见了那扇门旁边带着血迹的不锈钢盆,以及阿连绑着绷带的手,不过一旦阿连没有管好小关,放小关出来伤了人,或者想用其他人养小关,她一定会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