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汽车挡风玻璃，那只马路正中央的丧尸眼睛一眨不眨，越瞪越大，几乎形成一个正规的圆，里面的奶白色球体鼓鼓囊囊，让人下意识担心球体会滚落，奶白色的球体被红色线虫侵袭，朝着中心游去。

“滴答。”线虫的尿液从丧尸嘴角流出来，滴在地面。

“它暴走了！”冬佳木斯把枫小艾拍打回神。

枫小艾转着方向盘，踩下油门，掉头要跑。

冬佳木斯被枫小艾手忙脚乱的倒车，在副驾驶撞击坐凳、车门，安全带压得冬佳木斯锁骨一片红，她被迫伸手抓住上方的把手，勉强稳住身体。

心里再次坚定之后自己开车的想法。

真想吐槽这位运动员的心理素质，按道理来说枫小艾这样等级的运动员应该崩于泰山而不动声色。

汽车成功倒头，朝着她们来时的方向回去。

“你干什么？”冬佳木斯不可思议看向枫小艾。

枫小艾更不可思议，“跑呀，等着被丧尸围攻吗？”

他果然没有看周部长给的资料。

“快倒回去，我们要干掉那群丧尸。”冬佳木斯深吸一口气。

资料里明确说了，为保障安全区的安全保障，在能力范围内尽量清缴丧尸。

在她们撤离中大路后，当地人面临的丧尸变少，存活机会增加，恒纪国算履行大国义务。

“真的吗？”枫小艾车速降低，确认道。

比起晚上见到的小关丧尸，大白天直面碰上的丧尸，它的眼里是对他直白贪婪的食欲，直击灵魂。

吃的人可以是猛兽，甚至可以是外星人，可是当本该和自己一样的人类露出食欲时，扑面而来的是基因的错愕和质疑，反复确认那是真实出现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被倒灌进冷凝剂，全身发寒，太阳穴如冰针扎般突突地痛。

“废话，难道要等到它们去伤害我们的同胞吗？”冬佳木斯想去敲枫小艾的头，就算资料里没有杀丧尸的要求，正常情况也势必要清理掉它们，斩草除根。

枫小艾朝旁边打方向盘，顺畅地掉了个头，朝着冲她们一瘸一拐走来的丧尸冲去，问了一个问题：“既然要清理丧尸，你明明知道小关是丧尸，为什么不杀了它？”

冬佳木斯召唤的手势一顿，留下一句“等我解决完它们再说”，完成剩下的四分之一个圆，一列巨大的影子从她们车顶掠过。

冬佳木斯召唤的是三只翼龙。

之前她没有召唤过龙世界的恐龙，正好这次试试。

三只翼龙俯冲朝丧尸飞去，速度极快地叼起丧尸，飞向高空，松开嘴，丧尸自由落体砸到其他前进的丧尸身上，一片血肉模糊。

“像番茄榨汁。”冬佳木斯嘟囔一句，胃有些发酸。

枫小艾踩下油门，一路撞飞三只丧尸，挡风玻璃飞溅红的、黄的混合液体，其中一只丧尸只剩下上半身，趴在玻璃上，直勾勾盯着枫小艾，嘴巴蠕动，唾液往下淌，一直到雨刷器，它的头和双手不停撞击拍打车窗，极具攻击性。

视线被挡住，枫小艾停下车来，看着面前的丧尸，寒毛直立。

断成两半也能动吗？

“正常情况。”冬佳木斯在实验岛待了一段时间，比外界知道更多丧尸的研究结果。

“丧尸在饥饿和即将死亡时，会将自己的力气凝聚起来集中爆发，攻击人类，前者是为了获取个体的生存，后者可能是丧尸病毒里带着传播的指令吧。”

最后半句不是实验室的结论，是冬佳木斯个人猜测。

碰巧，很对。

在此期间，三只翼龙速度解决了剩下的丧尸，冬佳木斯抬手，让它们回到龙世界。

“走吧，我们进小村落里清理剩下的丧尸。”冬佳木斯哧溜收起安全带，开门下车。

枫小艾实在受不了被一只丧尸用充满食欲的眼睛盯着，二话没说，开了门就下车，站在车旁，抓起丧尸的头颅，轻松拎起它，重重按在地上。

一个闷声，丧尸脑袋插进公路旁的草地里，长大的嘴啃了一口泥。

“脏死了。”枫小艾嫌弃地举起自己的手，往最近的房子里走去，还不忘回头催促身后的人，“快点快点。”

冬佳木斯跟在他身后，感叹运动员的适应能力，他已经接受丧尸的存在了。

“关于小关……”

“嘘，暂停，我们先找水洗手。”枫小艾摊开双手，指间一两根毛发被风吹落。

他越走越快，双手滚烫，他感觉再不能洗手，他的手就要爆炸了。

水龙头哗哗响，清水打在手上，是舒心的清凉，洗涤了肮脏的双手和他快要燃烧的胸腔。

枫小艾用七步洗手法，连指甲缝隙都仔仔细细洗干净，回头看向冬佳木斯，眼神询问她要不要清洗。

冬佳木斯摇头，她全程没碰到丧尸。

“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枫小艾解决完手头最紧急的事情，心情回转，不过他想到汽车的清洁工作，有些焦心。

冬佳木斯饶有兴致看着他洁癖大发的模样，转身准备私闯民宅。

“小关被关得结结实实，不会跑出来伤害别人，所以阿连想留着它就留着，但是这些游荡在外面的丧尸不一样，正常人想要寻找食物，肯定会被它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