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歌声伴随着狗吠声,回荡在空旷的长廊外。
听着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两人都不敢出去了。
“老大这楼里阴森的很,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玩都还没玩够,没揪住那俩小丫头的毛,就这么回去了,那有什么意思?”
“老大,这楼里也忒黑了,我刚才都不小心撞到什么了。”
“喂,二傻子,我咋总感觉那角落里蹲了个人啊。”
“什么啊?你看错了吧,就是个破布口袋而已。”
“绕了半天,我都要给自己绕晕了,怎么回事啊。”
“好像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
声音渐渐远去。
齐玲熙紧张地在原地站着,小心翼翼绕过那个摇晃的小木马,睁大眼睛看着陶安忻。
陶安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坐在床边翻看起了刚才找到的那张小纸片。
“废弃的大楼我似乎没来过但却莫名地觉得熟悉这栋楼很高高得似乎能够接近天上的那轮月亮我决定去试试这里有很多房间就像是排列整齐的蜂巢一样我走了进去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然后我跑了一直往上跑直到能够接触到那轮月亮”
另一个自己?
陶安忻忍不住往旁边齐玲熙的方向看过去,又把纸片翻了个面,上面写着——“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句话正好与之前两张纸片的内容连续起来。
陶安忻正打算把纸片收起来,猝不及防听到敲门声,从房间的那扇门上发出来。
咚咚咚。
她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敲门声还是她心跳的声音了。
月光从窗子透进来,照在床边的一块地方,照亮了齐玲熙半边身体。
齐玲熙缩起身体,无助地看着她。
陶安忻慢慢地朝那扇门靠近。
如果是那刚才那五个人的话,不可能这么温柔地敲门的,没有狗叫声,难道不是他们?
陶安忻咽了咽口水,在那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把眼睛贴到了门缝上。
然而门缝很小,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竖条。
她慢慢趴到地上,想要从底下看看外面到底是谁。
那儿有一双脚,穿着小小的鞋子,看着应该年岁很小。
难道是村里的小孩?
他知道这里面有人,所以来敲门吗?
反正陶安忻是万万不可能开门的,有本事自己破门而入啊。
敲门声又整齐地响起了三下,第三下之后,敲门的动作就变得粗暴了许多,整扇门都被晃得吱呀作响。
卡扣在剧烈的晃动中居然掉了下来。
陶安忻:“……”
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之下,她望向那扇往外打开的窗户,有一种强烈的想要从那里跳下去的欲望。但这可是9楼,她跳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门嘎吱一下往内弹开了。
一个蓝白黄纹三色交织的小皮球滚了进来。
它咕噜咕噜滚着,滚到了那只小木马的脚边。
陶安忻和齐玲熙两人此刻面面相觑,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声。
一个小孩子走了进来。那是一个小女孩,戴着毛绒帽子,穿的厚厚的,底下是一双小皮靴。奇怪的是,她露出在外的皮肤,晶莹透白,就像外面的月光一样。
女孩慢慢走了过来,仿佛将两人当成了空气。她将那个小皮球捡起来,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小木马,犹豫几秒后坐了上去,前前后后地摇晃着,开心地笑着叫着。
“呵呵哈!”
陶安忻还保持着扶着窗沿的那个姿势,正打算逃跑,就看见那个小女孩转过脸来,向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是小时候的她的模样。
陶安忻之所以能记得,是因为她妈妈给她留了一本她小时候的生活记录照相簿。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妈妈几乎是天天把那相簿翻给她看。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上幼儿园。
木马旁边的齐玲熙早就吓傻了,她指着那个小女孩,嘴巴张张合合的,眼睛看向自己,似乎想要说什么。
小女孩骑了一会儿木马,便觉得无聊,撇撇嘴,抱起小皮球又离开了。
门外是一片黑暗。
她去哪儿了?陶安忻扒着门框往外看,只见走廊里一片漆黑,与来时大不相同。
黑暗里涌动着什么,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要把人吞没。
陶安忻正想缩回身来,只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力道,就猛地往那黑暗中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