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丞相府,她的床前此时此刻围满了一大群人。她爹娘,罗姨娘和朱晞,谢家兄妹,月萍冬蝉,还有方才救了她们性命的那位义士。
沈芷一直在床边守着她,见她醒来连忙关切道:“盈盈,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朱盈盈摇摇头:“娘,我没事,可能就是方才被吓到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朱盈盈觉得自己晕倒大概率是被吓到的。
朱久言在一旁点头道:“醒来就好。方才大夫也说了,盈盈并无大碍。”
其余人见状也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谢越一脸的自责:“朱大人,朱夫人,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保护好盈盈。”
朱久言没有太责怪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后天你就要带兵出发去边境了,既然盈盈没事,你就别想太多了,专心忙你的事去吧。”
沈芷站起来道:“天色不早了,盈盈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朱盈盈这才注意到外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内点着蜡烛,照得亮堂堂的。
“娘,我想单独跟谢越哥哥说会儿话,可以吗?”
沈芷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么,这姑娘寡女共处一室的。”
朱久言倒是没有反对,还帮着劝说道:“夫人,就让他们说会儿话吧,盈盈受了惊吓,让小谢将军陪陪她也好。”
沈芷大概是被这话说服了,最后没再反对。
等其他人都离去之后,谢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把抱住朱盈盈道:“盈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差点受伤害。”
朱盈盈反抱住他,安慰道:“我现在这不是没事了么。哦对了,刚刚救我们的那位义士,我忘记向他道谢了!”
“义士?”谢越稍稍放开她了一些,看着她的脸笑道,“什么义士,那是江林,我手底下的一名暗卫。”
朱盈盈有些怔愣,像是在消化这话里的信息,随即她嘿嘿笑道:“什么嘛,你这不是把我保护得挺好的么。”
谢越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其实……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朱盈盈眨眨眼,好奇问道:“什么事?”
她以为方才在军营里她和谢越都已经互相坦白完了呢。
谢越有些心虚,但还是将真相告诉了朱盈盈:“其实之前顾寻发现的那名跟踪者就是江林,江林是我派去监视你的。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不是原先的那个朱盈盈,所以我才……”
朱盈盈又花了好长的时间消化这些信息,虽然理智告诉她谢越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居然还派人监视我。”
“对不起,盈盈,你要打要骂,我任凭你处置。”
话是这么说,可朱盈盈哪里舍得打骂谢越。
“你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谢越仔细想了想,想到那天在黑暗巷子里他明明看到朱盈盈被人欺负,却迟迟不肯出手相救的事。
想到这里谢越迟迟没有开口。
朱盈盈惊道:“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居然要想这么久?难道比你是重生回来的这件事还要更不可思议?”
谢越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尽量努力想着措辞道:“盈盈,如果我之前对你见死不救过,你会怨我吗?”
朱盈盈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见死不救了?”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额……”谢越还是犹豫。“就当做是假设吧,如果真的发生过这件事,你会怨我吗?”
朱盈盈想了想问道:“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谢越道:“那个时候我把你当成了原来的朱盈盈,以为你是在做戏给我看,所以我就在暗处等着看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结果……你好像并不是做戏,而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嗯……就结果而言,我并没有受伤。若是代入你的立场,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你会怨我吗?”谢越闻言有些希冀地问道。
朱盈盈认真想象了一下画面,最后掷地有声地点头道:“当然会怨你啦,虽然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但一想到你曾经居然对无辜的我见死不救,真是有够过分!”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谢越靠近朱盈盈,声音里满是哀求,脸上也都是楚楚可怜之色,看得朱盈盈差点就把原谅他了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