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盈回到丞相府后还有些恍惚,感觉不太真实。她都忍不住要怀疑刚刚看到的一切到底是现实里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在做梦。但如果说是做梦的话……这未免也太真实了……
一连好几天朱盈盈都没敢再去找谢越。她想不通,她所认识的谢越和现在的谢越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原书中的谢越明明是那么的温文尔雅,温柔善良。可那天她又亲眼看到谢越将匕首刺进那人的胸膛时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尽是冷酷残忍之色。最关键的是,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瓦罐……
朱盈盈不敢去细想,但那分明是孟燕的脸……
朱盈盈辗转反侧,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过觉。
月萍见她整日苦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二小姐,您和谢公子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朱盈盈摇摇头:“没事。”
这天晚上,朱盈盈翻来覆去的始终难以入睡。
“盈盈。”
屋外突如其来地响起这么一声,朱盈盈心下漏跳一拍,惊叫声差点蹦出嗓子眼。
好在她及时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问道:“谢越?”
“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朱盈盈稍稍放松了一些,她下了床,然后在窗边看到一个人影。
朱盈盈走过去,但没有开窗,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几天你都没来寻我,我想来寻你,但……我怕你不肯见我,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哪有人半夜三更不请自来的。”朱盈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谢越听到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盈盈,你……怕我吗?”谢越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你看到我的真实面目后,会怕我吗?”
朱盈盈想了想,问道:“那天……你杀的那个人……”
谢越知道她想问什么,如实答道:“那个人是我们抓到的一个刺客。我杀了他,你害怕了?”
朱盈盈摇摇头,又想起谢越应该看不到她,便道:“是有些害怕,但既然是刺客,那便没有杀错人。”
谢越闻言眼睛亮了亮,“那……”
“孟燕呢,你把她怎么了?”不等谢越说话朱盈盈又追问道。
谢越顿了顿,道:“我们的人在山崖下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四肢尽断奄奄一息了,所以……我命人将她做成了人彘……”
朱盈盈猛地捂住了嘴,这才没有惊叫出声。她想起那天在地下密室看到的瓦罐,还有孟燕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谢越你疯了!”朱盈盈压着声音吼道,“就算她是个细作,你用得着这么折磨她吗!你这样做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谢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盈盈,你怎么知道她是个细作?”
“我……”朱盈盈一时语塞。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细作,你是故意将人带回丞相府的对吗?”谢越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朱盈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圆不过去了。
谢越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倒也不逼问她,“盈盈,别怕。我说过的,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朱盈盈忽然想到了什么,反客为主道:“谢越,你又是怎么知道孟燕是细作的?孟燕在进入谢府前明明就已经被我先一步带回了丞相府,她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对谢府不利的事来,你又凭什么断定她是个细作?”
“你说你的人是在悬崖底下找到她的,所以你派人去找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是个细作了……可明明孟燕一直在我们丞相府,只有出事那天被我赶了出去……”朱盈盈越想越觉得不对,“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
谢越轻轻笑了一声:“盈盈,你真聪明。那你要不要来猜一猜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朱盈盈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我,我不想猜……”
下一刻,谢越推开窗户翻身跃了进来。他走到朱盈盈面前,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我不光知道孟燕是戚常青派来谢府打探消息的细作,我还知道……戚常青他也找过你想要让你当他的细作。”
朱盈盈闻言脚下一软跌了下去,谢越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我这话可有说错?”
朱盈盈整个人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想要离开谢越的怀抱,对方却将她搂得死死的。
“我……我没有答应给戚常青当细作。”朱盈盈力竭道。
“我知道。”谢越轻轻地在朱盈盈额头落下一吻,“盈盈,别怕。你不是喜欢我的么,嗯?”
朱盈盈手软脚软,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搞不懂了。
“所以……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谢越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道:“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谢越微微眯了眯眼:“盈盈,你说你没有答应戚常青给他当细作,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孟燕是他派来谢府打探消息的细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