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往托尼那边看去。

看得他都忍不住坐直了些：“好吧，看来我们逆转局势的关键都在我身上了。艰巨的任务，但对我来说肯定简单。”

罗维亚又沉吟了片刻：“除此之外……自然是能从各方面对付九头蛇的力量越多越好。

“就比如……要是他们最后还是突然起义发难，而我们的反卧底工作还并未完全渗透到每个九头蛇那里。

“那我们有可能需要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住大家的安全，甚至力挽狂澜的力量。”

所以……

他又看向旁边的梅：“科尔森那件事也许能帮助我们，也就是我之前没说完的。

“克里人血液的副作用并非无法消除，在他们身上出现的刻板书写行为……主要是他们强迫刻画下来的内容，那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意义的符号，而是一副地图。”

作为知情人士的三名特工都下意识坐直了些。

“A map? ”

托尼目光也满是好奇地：“真有意思。你们谁保存有图片吗？”

“对，一座地下城市的三维地图。他们刻画出来的东西好像是那张地图的俯视图，模型化后旋转一下就能得到地图完整的模样……不过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原理又是什么。”

托尼打了个响指：“这个简单，只要能给我原图数据，我应该能在电脑上模拟出来。”

弗瑞瞪了他一眼：“你先别插话！”

罗维亚又尽力想了想，但那座让异人族觉醒超能力的地下遗迹在哪儿，还是不太记得起来。

毕竟《神盾局特工》拍到了第七季，第二季的事情太久远，细节上的东西想不起来、或者当时看的时候就没注意，都很正常。

他歉然地：“我想不起来那个遗迹的地点，只记得似乎是一座靠海的城市。然后，注射过克里人血液提取物的人，只要看到了那个地图本来的样子，他们刻板书写行为的冲动就会消失。

“只不过你们要小心，那座遗迹是克里人的科技，好像普通人触碰到里面的东西后会被迷惑心智。”

娜塔莎狐疑地：“像洛基用他的权杖控制巴顿那次？”

“对，差不多。”罗维亚点头，“然后，那个遗迹其实是一个大型的方尖碑启动器……啊，方尖碑就是神盾局找到的第一件084物品，佩姬·卡特女士俘获丹尼尔·怀特霍尔的时候缴获了它，局长有印象吗？”

弗瑞点头：“知道。那东西会把接触到的人变成石头，原理不明。”

“那是因为它是一个分辨异人族和其他人类的工具，同时也是为异人族觉醒超能力的物品。”

“Inhumans? ”

“对，和变种人类似，都会因为基因的改变而发展出一些超能力。只是变种人可以自发觉醒，而异人族得使用一种叫做泰瑞根水晶的东西后才能获得超能力。

“异人族似乎有自己合成泰瑞根水晶的方法，但这样制造出来的泰瑞根水晶不纯，会导致他们觉醒的超能力产生一定缺陷，比如在觉醒后失去眼睛什么的……

“另外，不纯的泰瑞根水晶就和方尖碑一样，对非异人族是有害的，会把人转化成石头。

“而纯粹的泰瑞根水晶，也就是方尖碑内部保护着的东西，对普通人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只是想要打开方尖碑，获取里面纯净的泰瑞根水晶，就得靠我之前说的那座遗迹。而如果你们打算接触的话，请一定要小心。”

弗瑞开口：“Natasha, Agent May, 能帮我好好记一下罗维亚小先生刚才说的吗？这些都是我们以前从没听过的重要情报。谢谢。”

罗维亚赶忙：“如果需要一些细节补充，可以来问我。我会尽量告诉你们我知道的。

“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斯凯。她也是异人族，而且她的超能力很强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带她去那个遗迹里觉醒。

“而使用那个遗迹的流程……可以去找斯凯的父亲。他的名字好像叫卡尔文·约翰逊，应该也在你们的监控名单上，代号也许是海德先生？”

弗瑞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有点印象。那个跟你一样是084的小姑娘，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在逃的罪犯，还杀了我们的一些特工。”

罗维亚欲言又止：“呃、呃，其实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女儿。谁让他去找医生接生的时候，你们的人就刚好过去把他的女儿带走了呢？

“然后还导致他的妻子——也就是斯凯的母亲——出了意外。她也是异人族，异能是可以汲取其他生物的生命力，来治愈自己和延长寿命。

“Well, 她本来也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你们的特工——对，其实就是潜伏的九头蛇，把她抓走带给了丹尼尔·怀特霍尔。然后他把她分尸了，榨干了她身上的血和内脏，夺走了她的超能力。

“那些九头蛇还试图抢走刚出生的斯凯，虽然神盾局的特工后来拼死保护了斯凯，带走了她，而你们也出于保护的目的不断转移她的位置，让卡尔始终找不到她。

“再加上……后来卡尔还找到了斯凯母亲的尸块，一点点把她缝了回去……

“所以，之后他就视你们神盾局为敌了。毕竟在他们看来，九头蛇跟你们是一伙的。

“……秘密行动的受害者，是吧？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只觉得尴尬。

暂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平静地透露了什么可怕且悲剧的事。

屋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罗维亚随后也反应过来了。

他弱弱地出声：“Sorry……”

史蒂夫稍微偏头，朝他凑近了些，低声地：“You don't have to. ”

托尼看了眼弗瑞，然后轻嗤一声，轻笑着：“有时，自以为是保护的隐瞒，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和伤害。很奇怪，是吧？那我们以为的保护究竟是无私还是自私呢？”

罗维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金发男人，最后垂下眼眸。

“是的，没错。但或许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种种原因导致的「身不由己」吧。反正得辩证的来看。”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之，如果你们打算按我说的去做……就是要注意一点，梅。

“斯凯的父亲可以接触，也可以跟他合作。但绝对要小心斯凯的母亲。

“因为自从她被丹尼尔·怀特霍尔分尸，榨干了全身，又被卡尔缝起来、凭借超能力复活后，她就不再对人类抱有信任和善意。

“如果当她觉得异人族在避世之处也已经不安全了，她是有可能会选择对所有非异人族动手的。”

娜塔莎捕捉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点：“所以，丹尼尔·怀特霍尔，他还在活跃？我以为他现在应该至少也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

罗维亚慢慢点头：“对。皮尔斯上台以后就放了他，然后他也成为了九头蛇的一个脑袋，从事有关异能者的研究。

“他通过手术抢走了斯凯母亲的超能力后，就也恢复了年轻。”

梅不禁无语地嗤了一声：“他们还真是花样百出。”

截止目前，罗维亚自觉现在能告知在场几人的事也差不多都说了。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层重担。

连人都不自禁向后往沙发上靠去，摊成一张猫饼。

然后轻声笑了笑：“说真的，把这些告诉你们过后，还真叫我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绝对可以依靠你们，英雄们。”

娜塔莎早就发现，这个小男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下意识说出些非常撩人的讨喜话。

然后又在反应过来后会随机在羞涩和尴尬间反复徘徊。

但你确实又能察觉到他不掺杂任何异样情感的真诚。

一种一视同仁的博爱。

反正她是看到队长和托尼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连自从巴林岛事件后……就一贯是局里最冷面、最不好接近，公认的不好惹和强大的铁骑，都忍不住看着那个少年笑。

甚至弗瑞都打量了他一眼又一眼。

……真是，队长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这种小天使？

娜塔莎红唇勾着，饶有兴趣地盯着少年已经变得通红的耳尖看。

弗瑞轻哼一声：“怎么？在扔炸弹似的‘嘣’地爆出这么多猛料之后，你难道还想置身事外，把苦活累活全交给我们干？想都别想小先生。”

罗维亚重新坐直了些，表情尴尬地：“呃，我没这么想，先生……”

弗瑞：“想休息也没门，事情还没解决完呢。有关你今天的异常传送经历，你有什么想要跟我们说的吗？”

罗维亚愣了一下：“噢，确实，还有这个……”

差点把近在咫尺的黑暗精灵威胁忘了。

“是这样的，最近是几千年一次的天体汇聚，然后我可能受此影响开始到处随机传送……”

罗维亚打算把今天跟美队队和托尼尼说过的九界合一再讲一遍。

只是刚起了个头，便因为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随着弗瑞做出把手指竖在唇边的动作，屋内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直到第二次敲门声传出，让本来还在原位僵持着的众人也立刻开始行动。

弗瑞打了个手势，托尼和罗维亚抬腿就一起朝着卧室快步走去。

罗维亚在卧室门口停下，紧张地注视着入户门，而托尼就藏在门框旁边的墙壁后。

一有不对，罗维亚就会打开传送门将他送走。

敲门声换成了门铃响，天知道这一刻几人到底有多心惊肉跳。

毕竟刚才还在聊着九头蛇卧底的事，现在就突然有人找了。

很难不怀疑会不会是九头蛇注意到了弗瑞的行踪，又见他们迟迟不出来，所以派人来探探情况。

如果真是，弗瑞、娜塔莎、梅琳达三人还好解释，但托尼在这儿就绝对不正常，因此绝对不能让他被发现。

而作为最近都住在这儿，算是这间公寓临时主人的史蒂夫，则在托尼藏好后去开门。

娜塔莎和梅琳达都紧绷着身体，做了好战斗准备。

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门口，等待史蒂夫开门。

史蒂夫抬手搭在了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

得到弗瑞肯定的指示后，才将把手下按，将门拉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

在他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门外的全景，又能防止门外的人第一时间看清里面的状况。

但当大兵看见外面站着的是谁后，本来还有些许凝重的神色瞬间愣了一下。

“Thor？”

屋内，三位特工互相对视了一眼。

卧室门口的罗维亚听见史蒂夫的声音后，也是愣了一下。

藏在他旁边的托尼突然“噢”了一声：“我刚刚想起来，在我过来这边不久前，索尔刚找过我，询问老冰棍的下落来着。”

罗维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外，索尔提着妙尔尼尔，看着史蒂夫。

而后垂下眼眸，慢慢点了点头：“罗杰斯。”

史蒂夫看着表情沉重，一副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模样的索尔，疑惑地：“你怎么在这里？福斯特女士的事情解决了吗？”

索尔闻言抬起头，但却没敢去直视史蒂夫的眼睛，有些顾左右而言他地：“还没有……呃，我来是想告诉你……”

但最后，他还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了史蒂夫的眼睛，抿了抿唇。

一瞬后又重新垂下眼眸。

“I'm sorry……”

史蒂夫因为他突然的道歉而一头雾水：“For what? ”

索尔很艰难地开口，将那个噩耗说了出来。

“It's about…… Rovia. I didn't protect him when I should have. ”

然后在大兵面前埋下了头。

“……He is dead. ”

史蒂夫的表情瞬间陷入空白。

屋内的罗维亚也在同一时间变得表情空白。

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