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凝重的氛围，一下子被罗维亚这句话干沉默了。

片刻后，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弗瑞戴着眼罩的那只眼睛。

然后托尼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哈？就这？原来那是只猫干的？”

史蒂夫忍不住扶额。

娜塔莎看似关心实则腹黑的又扎了一刀：“弗瑞，你还好吗？”

虽然她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弗瑞：“……”

妈惹法克侠今天第一次体会到了红温的感觉。

他看着对面表情怂怂的少年，愈发觉得那小孩刚才就是故意的。

有点破防生气：“噢好的，罗维亚小先生，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所以一定要挑这种时候来拆我的台？

“这下还真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我想神盾局对你的评估工作有必要重新进行了。

“另外，你从醒来到现在的一切费用可都是神盾局在承担，每一笔经费的审批都是我签字同意的！

“连你说要住布鲁克林却要去皇后区上学这种要求我都答应了，还专门安排了特工开车接送你上下学。

“然后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我的黑历史？”

托尼“啧”了声，交叠双腿的坐姿尽显资本家大老板的豪气：“你就拿这种事来威胁小孩儿？不就是钱吗，罗维亚花了你们多少，我双倍补上。”

娜塔莎也淡定地：“而且弗瑞，谁都知道你愿意通过这些条件，除了神盾局不差钱外，也是因为你要监视他的超能力，并且希望以后他的超能力能为己所用。”

罗维亚：“……？”

什么意思？是说他以后会被训练成神盾局特工吗？

弗瑞无语地看向她：“Great, 现在连你也帮他说话了。”

娜塔莎轻轻勾着红唇：“Why not? He is cute. I like him. ”

罗维亚：“！”

她说她喜欢我！

(///▽///)

史蒂夫看了红发特工一眼，模样总感觉有些莫名在警惕的样子。

弗瑞无语摊手：“好了，所以你们现在统一战线要开始对付我了，是吗？我猜现在一个站在我这边的都没有，真是太棒了！”

其他人慢慢摇头笑了笑。

罗维亚抿着唇，莞尔：“Well, 局长，你身居高位，掌握了这个世界上太多秘密，所以看得会比我们长远，因此会警惕任何有可能产生威胁的微小可能，这点我们理解。

“而且确实，有些东西是不适合让所有人都知道的，需要有人在隐瞒的同时尽力去完美的解决可能存在的隐患，不让它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偏头，看了身旁神色还有些凝重的大兵一眼，安抚地笑了笑。

“毕竟不是所有人在威胁面前都能保持冷静，混乱是最有可能招致的结果。而秩序与和平是我们一直努力维持的东西。”

弗瑞多看了他两眼。

罗维亚：“反正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所知道的，可以信任、甚至是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的人。

“我不是要你向我们袒露所有的意思，你为神盾局制定的等级制度，确实让神盾局高效发展至今。可九头蛇却也因此而找到在暗中滋生的机会。

“九头蛇的威胁当前，我们得团结一致，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如果这个时候还对团队有所隐瞒，那可能我们就只能看着神盾局倒闭了。

“但它是你的心血，对吧？”

罗维亚耸耸肩，浅笑着说。

其他人都带着笑容看着他，神色有些……刮目相看的样子。

弗瑞顿了顿：“你说得不错。但抖露我的黑历史跟团队团结这事儿有关系吗？”

罗维亚：“……”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心虚目移：“呃……”

弗瑞：“以及，虽然已经很多遍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他妈的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些？”

史蒂夫嘴角抽了抽：“……Language! ”

罗维亚：“……”

我嘞个豆，名场面！

托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做得好，魔法小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卤蛋吃瘪。

“当然，队长你那句‘language’也相当合时宜。”

罗维亚清了清嗓子，笑容尴尬，试图转移话题。

“Well……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塔希提计划的副作用其实是可以消除的，他们画下来的那些东西……”

众人重新摆出专心听的姿势，只是少年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他们疑惑地望向他。

却见少年微微蹙着眉，表情若有所思。

“Wait……我突然……”

而后眼睛越来越亮：“对啊！神盾局的特工制度！什么级别的特工知道什么级别的秘密，但九头蛇也是因此才顺利地在神盾局内部慢慢成长起来的。

“因为不仅我们不了解到底都有谁是九头蛇，就连他们自己也不完全知道谁跟他们一样，谁又是神盾局特工！特工等级制度加上S.O.制度也分割了他们！

“监督长官和他带的新人，谁都有可能是两方中的一个，除非像加勒特刚吸纳沃德进神盾局就明牌他自己是九头蛇那样。

“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多数，因为大部分特工都是神盾学院里出来的，对吧？”

正是因为有这个前提，九头蛇要确认他们所有的自己人，就也得靠他们的口号。

否则也不会有A4的队队一句“Hail Hydra”，就把心灵权杖骗到手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打个信息差，反卧底他们！”

罗维亚兴奋地看着弗瑞，接着又想起一件事，再度眼前一亮。

“——或是干脆叫上你的斯克鲁人朋友，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些九头蛇替换掉，这种办法有没有可行性？”

弗瑞大脑顺着少年的思路飞速运转：“我就不问你怎么知道的斯克鲁人了。对，你的想法值得一试，他们能变成披着特工皮的九头蛇，我们也能让我们的人成为披着九头蛇皮的神盾局特工。”

罗维亚激动地竖起一根手指，又在接触到其他人的目光时不好意思的重新缩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

但还是语速极快地：“Yes! 如果斯克鲁人能直接替换掉神盾局里的一些九头蛇中高层，被替换的九头蛇特工等级越高，那我们有可能掌握的九头蛇名单也就越多，因为高级特工知道的秘密也越多！

“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尝试替换亚历山大·皮尔斯，然后说不定就能直接控制神盾局里的所有九头蛇，一劳永逸。连记忆方面我们也可以去找X教授帮忙……对啊，我们还可以直接脑控皮尔斯啊！”

弗瑞否定了他的这个想法：“没那么容易，我跟皮尔斯，甚至大部分神盾局高层身上都有能防御心灵感应能力的装置。”

罗维亚愣了一下，也觉得正常，毕竟这个是加了变种人的MCU，科技更高一点也说得过去。

“哦哦，那用斯克鲁人替换的方案应该还可行。之后到底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但你们可是顶级特工，天才和美国队长，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审讯九头蛇卧底获得更多情报，也许直接开始反击……反正你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因觉得可以猛击九头蛇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而上头。

但只仅仅片刻后，他便又因为想到了一些事而慢慢冷静下来。

然后犹犹豫豫地说：“不，不行，我们也不能太依靠斯克鲁人。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由我们自己全权解决。至少不能让太多的斯克鲁人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因为神盾局掌控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弗瑞知道他意识到了，嘲讽一笑：“我以为你还得再花会儿时间才能想到这个呢。”

托尼和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他此刻出声稍微打断了一下：“I'm sorry, 但我有个更好的问题——斯克鲁人又是什么？”

只有娜塔莎知道一点：“1995年的时候地球出现过两支小规模外星人军队，其中一个就是斯克鲁人。另外一支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克里人。”

弗瑞：“用于复活科尔森的化学物质，就是从当时一个身亡的克里人尸体上提取的。”

罗维亚也补充：“斯克鲁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就像魔形女的变种能力那样，能够做到外表和生理特征完全与被模仿者一致。”

弗瑞：“我们不能让他们接触到过于核心的地方，尤其是亚历山大·皮尔斯这种有可能掌控着大量九头蛇成员，以及神盾局科技和军备的人。即便我确实有几个值得信任的斯克鲁朋友。”

托尼很快也想明白了原因：“我们不能赌外星人一定跟我们人类站在同一边。当然，索尔他们阿斯嘉德人可能是个例外，毕竟地球按道理也算他们的领土。

“总之，如果我们寻求了那什么斯克鲁人的帮助，我们的对手有概率会从本来对我们的行动毫无察觉的亚历山大·皮尔斯，变成一个掌握了原本亚历山大·皮尔斯的一切的斯克鲁人。

“——也许甚至是所有的斯克鲁人，毕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想统治个地球来玩玩？

“考虑到他们的变形能力……搞不好他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替换掉更多的人。

“不止是神盾局，乃至各国政要、军队高官……那对人类现有的社会秩序会是一场难以估计的灾难。”

他忍不住骂了一声：“Damn! 这种家伙还真是棘手。有没有能分辨他们的办法？”

娜塔莎淡淡加了句：“击毙他们后，他们的尸体会自动变回斯克鲁人的模样。我看过当年的尸检报告。”

托尼：“……然后我们也有可能杀死的是被他们替换掉的真的那个。”

娜塔莎耸肩：“嗯哼，看样子是了。”

托尼搓了搓胳膊：“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越想越惊悚。我们能变形的外星朋友最好还是留在属于他们的地方吧。”

梅：“所以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弗瑞：“不，反向卧底的方法依然可行。甚至不需要真的让特工打入九头蛇内部，我们只需要让他们认不出来到底谁是他们那一方，谁又是我们这边的就行。”

特工头子的眼里精光闪烁，一个计划的雏形已经开始在他的脑袋里面慢慢成型。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延，给我们争取到足够处理掉九头蛇卧底、然后将我们的特工接替上去的时间。”

史蒂夫沉声询问：“有任何突破口吗？”

特工头子看向一旁的托尼：“那就要看我们的天才顾问，到底能靠他的脑袋和技术找到多少名单了。”

托尼得意洋洋地笑：“放轻松，卤蛋。我会至少给你们的系统留下操纵空调的权限的。”

罗维亚：“……”

他差点没忍住笑。

怎么偏偏就是空调啊哈哈哈哈哈！

弗瑞翻了个白眼：“All right! 大致的计划方向暂时就是这些了，具体的等斯塔克的加密通讯弄好后我们再继续商量。还有人想要补充些什么吗？比如你，罗维亚小先生？”

又被cue到的罗维亚迟疑了好一会儿：“呃……暂时，应该是，没有了？主要就是尽量维持原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露破绽，不要打草惊蛇。”

他垂眸思考了一瞬，然后对弗瑞说：“九头蛇想要的洞察计划，是使用佐拉算法，通过大数据分析出最有可能对他们统治世界造成威胁的人，然后在他们造成威胁前就通过空天母舰上搭载的武器消灭他们。

“但是局长，你大概率不能去申请阻止和推迟洞察计划，九头蛇谋划半个多世纪就是为了这个，他们不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就放弃的。如果你向安全理事会发起了申请……”

弗瑞眯了眯眼：“他们很可能就会尽全力对我下手，置我于死地。皮尔斯也有我有的所有权限，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们来说就彻底不重要了。”

罗维亚慢慢点头：“还有那个佐拉算法，就是那个阿尼姆·佐拉博士，你们知道吧？

“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一台计算机中，然后弄出了一份对九头蛇有威胁的名单，在坐的各位估计都在那份名单上面。

“同时他也是被回形针计划招募后，逐渐在神盾局内部重新培养出九头蛇的罪魁祸首之一。

“至于那台计算机的位置，我也知道。”他看了看身旁的男人，然后说，“就在新泽西州的里海营地下。”

听见熟悉的名字，史蒂夫愣了愣。

托尼挑眉：“老冰棍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地方？”

娜塔莎缓缓点头：“也是神盾局的第一个总部。但现在已经废弃了。”

托尼：“确实，老头子1970年左右都还在那儿工作。”

关键时间点被提到，罗维亚忍不住往托尼那儿看了一眼。

史蒂夫皱眉问：“我们要去那儿摧毁掉他吗？”

罗维亚摇头：“也不行，去到那里发现他，也就代表九头蛇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只会加快洞察计划的进行。

“所以在反卧底有所成效之前……我们会一直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