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是铁笼，无处可逃。面前是如狼似虎的禁军，杀不胜杀。

就在他即将力竭之时，地下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声厉喝，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是李砚！

他浑身浴血，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手中的刀依旧锋利。

他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薛南枝身边。

“薛兄，走！”

两人背靠背，与禁军对峙。

黑衣人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一起杀了！”

禁军再次蜂拥而上。李砚与薛南枝并肩作战，刀光剑影，血花四溅。两人配合默契，你攻我守，你退我进，一时间竟杀得禁军人仰马翻。

可禁军太多，杀不完。

李砚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脸色越来越白。薛南枝的力气也渐渐耗尽，手中的刀越来越重。

就在这生死关头，地下室入口处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理寺办案！统统住手！”

一队人马冲了进来，正是李砚在大理寺的那些兄弟。他们押着几个禁军，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其他人投降。

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想逃，被李砚一刀架在脖子上。

“别动。”李砚冷冷道，“动一下，就死。”

黑衣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李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那些女子被转移到哪儿去了？”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李砚手上一用力，刀锋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渗出。

“说不说？”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宫里……送去宫里了。”

李砚脸色一变。

宫里。

婉儿，被送进宫里了。

翠微庄外，夜色已深。

李砚与薛南枝并肩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大理寺的人正在庄内搜查，清点证据，押解俘虏。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与这山间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李砚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血止住了，但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许久，才开口：

“婉儿被送进宫了。”

薛南枝点头：“我知道。”

“宫里……”李砚喃喃道，“那是龙潭虎穴。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薛南枝转头看他，轻声道：“你怕了？”

李砚摇头，苦笑：“不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南枝沉默片刻，道：“先回去，从长计议。”

李砚点头，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薛南枝。

“这是从那黑衣人身上搜出的。”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盖着玉蕊花的印记。薛南枝拆开信，就着月光细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翠微庄事已了，货物已入宫。薛氏子与李砚，留不得。三日内，务必除之。”

落款处，是一个“高”字。

薛南枝看着那封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高贵妃，急了。”

李砚也笑了：“急了才好。急了，就容易出错。”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有彼此，有信任，有过命的交情。无论前路多险，多难，都能并肩走下去。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远处的灯火渐渐熄灭，夜更深了。

可他们的心，却前所未有的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