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良和在厨房差不多把晚饭做好了。卫枝走向卫生间想洗洗手，经过饭桌前，看到桌子上比平时多摆了两道平日难得一见的好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盘酸菜炒猪大肠。

刘秀还在帮两个女儿做最后的确认。卫枝再次进屋，默默地加入了收拾行李的队伍。

“被子，我用大编织袋给你们装好了，一会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可别忘了。”刘秀指着角落里那个蓝色的巨大包裹。

“知道了，阿妈。”卫月应着。

卫双则趁人不注意，偷偷在自己的行李袋夹层里塞了一张照片。

那是小玉航满月时拍的，小家伙白白胖胖，像个小面团。平时卫双没事就往隔壁跑，抱着小玉航蹭脸蛋，这次出远门，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小团子。

卫月眼尖，看到了卫双的小动作。

“你从哪弄来玉航这照片的？”卫月拿过照片，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

卫枝一听，立刻从姐姐手里抢过照片。看着照片里小玉航那圆溜溜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子、圆溜溜的嘴巴，整张脸都圆得可爱至极。

“六嫂送我的！”卫双脸一红，快速从卫枝手中抢回照片，重新藏在衣服底下。

刘秀看着二女儿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将目光扫过几个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化作一声温柔的叹息。

“吃饭了！”

卫辉走到门口，对着屋里的几人喊道。

“走，先吃饭。”刘秀招呼着。

卫月将剩下的零碎东西归拢到一个角落，跟着大伙走出了房间。

……

饭后，刘秀又在房间里与女儿们清点了一遍。

“身份证带了吗？”刘秀问。

卫月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掏出两张卡片，递过去：“带了。”

“钱呢？”

“也带了。”卫月看着包里的现金。

“给，这些给你们路上买点东西吃。”刘秀又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小叠钱。她平时不管钱，这些钱肯定又是良和给她，让她额外给女儿的。

卫月乖乖把钱装到包里。

“阿月，你们准备好没？”屋外传来翠芳的声音，接着是念念。

“准备走了，快到点了，班车一会就到了。”

“好了，马上！”卫月深吸一口气，拎起自己的行李袋。

刘秀帮她们拎着那个装着被子的大包裹，卫枝则默默拿起两包在路上吃的饼干、糖果、水和苹果。

卫月对着身旁的卫双说：“走了，阿双。”

卫双用力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行李，心里突然有了点不舍。

几人刚出屋，良和就帮刘秀拎了最大的行李包。卫辉也来了，帮卫月和卫双拎了两个行李袋。

卫月接过卫枝手里的东西，看着小妹不舍地说道：“你在家要好好学习，听爸妈话。”

“知道了。”

卫枝低着头，嗓音压得很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能让人发现。趁着大伙忙着往大门外走，她迅速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湿意。

翠芳、念念、玉瑶早已将自己拎来的大包小包依靠在宋家大门上，三人坐在竹椅上等着。见她们出来，三人立刻站起身去拿自己的包裹。

“阿月姐，你们要出门了？”

林帆不知何时走到了大门边，目光从走在最前面的卫月，一路扫到走在最后、微微低着头的卫枝身上。

林帆明白卫枝此刻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卫枝私下里跟他倾述过“不想阿姐们走”，更是因为他早就体会过这种心情。

卫月抬头笑着回应了林帆，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孩。

“阿月，阿双，你们要出发了？”

林幼华抱着小玉航从自家屋里出来，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妈妈怀里扭动着身子。

林幼华看着这一行人，柔声说：“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打电话回来。”

林幼华家早在新屋没拆迁前就装了电话。平时宋良和家有亲戚找，也都是打的林幼华家的电话。

“好的。”卫月笑着伸出手，逗了逗小玉航软乎乎的脸蛋。

这时，玉恩也从家里出来，安静地站在阿妈身后，静静看着大人们在聊天。

卫双放下手中的行李袋，依依不舍地从林幼华怀里接过这个小甜豆。小家伙软萌萌的，还笑得特别灿烂。卫双狠狠地在小玉航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把他交还给林幼华。

卫枝因为要上晚自习，不能送姐姐们到路口的车站。她只能静静地站在自家大门外，看着刘秀、宋良和、卫辉和姐姐们，拎着大包小包行李渐渐远去的身影。

林幼华抱着又开始叽叽呀呀闹人的小玉航回了屋，准备带他和玉恩继续看动画片。

空旷的大门前，只剩下卫枝和林帆静静地站着。晚风吹过，带着些初秋的凉意。

“走吧，我们也该上学了。”林帆轻松地对着身旁的卫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