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汐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等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对不起,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顿时慌了神,抓着塑料袋往约定地点赶去。
“喂姜叔,计划提前了,你马上带着人来吧。”岁汐下了车,边往巷口跑边和姜叔那边做汇报。
姜叔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焦急,意识到事情不妙,一把抓住车钥匙,拿着电话往警察局外冲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生变了?”
“叔,我心慌,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岁汐带上了哭腔,因为着急显得有些颤抖,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已经用尽全力在奔跑了。
等来到白尘家楼下岁汐停下脚步,最先到来的情绪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直觉,明明今天的事跟白尘是牵扯不到的。
直到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顺着风传来,里面夹杂着怒吼声与武器交接的乒乒乓乓声。
岁汐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在心里祈祷,阿尘,一定不要是你。
跑过小巷转角,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武器围在一起,共同对付中间的人。
那人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棍棒不知疲倦地挥舞着,眼神凶狠着面对敌人,正是岁汐心心念念的阿尘。
岁汐一时间是不敢认的,他从没有在白尘脸上见到过那样孤注一掷的表情,似乎连生命都可以置之度外,他看着身上伤口还在渗血的白尘,心疼到无以复加,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眼球,瞬间被染得通红。
身上温和无害的气质随着心绪转变成冰冷与森寒的强大。
他顺手捡起地上不知道谁落下的匕首,抬腿冲了上去,用来跟进情况的手机被丢在地上。
“喂,岁汐,那边发生什么了?喂……”姜叔听见手机那头的动静,知道事情如岁汐说得那样生变了,语气急切地喊,但并没有收到回应。
他冲对讲机里的其他同事吼:“都开快点,那边出事了!!”
岁汐冲上去并没有去找白尘嘘寒问暖地问他怎么样了,而是提起手中的刀,为他扫清周围的一切障碍与威胁。
手中的武器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动作变化总能迅速调转方向,快准狠地尖中目标。
他迅速躲过来人的横向攻击,俯身单手触地用腰部肌肉带动全身,一个带着爆发力的扫堂腿踹过那人脚踝把人撂倒在地。
岁汐的加入给了白尘喘息时间,他背靠在墙上快速的调整状态,方才剧烈的体力消耗令白尘有些站不稳,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来帮助自己的人是谁,只能在来人遭到背后偷袭时,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帮助一二。
岁汐也发现了白尘的暗中协助,没忍住往那边扫了眼,就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差点被偷袭,还好反应快躲了过去。
“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开始,众人以为来了个逞英雄的打算给他点教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受伤趴在地上不断哀嚎,脸上不自觉地带上恐惧后退几步,不敢再上前。
本来就已经被之前那个人消耗了不少体力,结果又来了个能打的,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二对多,胜负变得不确定起来。
岁汐这才倒退着走到白尘身边,确定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才转过身,踟蹰了片刻,迈出最后一步。
他单膝跪在白尘身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尽量温柔:“阿尘,你感觉怎么样。”
语气可以快速调整,但眼底的森冷是无法段时间恢复的,其实还有个原因,他不想再瞒着白尘了,这次是个坦白的好机会。
白尘靠坐在墙边低垂着头,抬手抹了把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的鲜血。
在发觉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反应是进攻,但在看到熟悉的脸时硬生生将攻击变换了方向,擦着岁汐脸颊过去,他惊魂未定地猛然松手,武器咣当一声掉落在地,语气颤抖着问:“汐汐?”
岁汐面对白尘的攻击眼都没眨一下,他知道阿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是我阿尘。”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要看到鲜血,冲着白尘勾了勾唇角:“没事了阿尘,一会儿救援就到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话时神色淡淡,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残酷,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乖巧,像是出鞘的利刃危险又迷人。
白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岁汐,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真好,我不在的时候他也能保护好自己了。
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抬手捂住自己额头上的鲜血,哑着嗓子说:“汐汐,别看血。”
“没关系。”岁汐撑着膝盖站起来,冲白尘伸手:“阿尘,还能站起来吗?”
“嗯。”白尘将手放在岁汐掌心,借着力道站起身。
“汐汐,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救你的呀。”
岁汐没有管周围被吓破胆的人,伴着满地的哀嚎声,拉着白尘往白浩躲藏的方向走去,他挑眉笑着:“阿尘……我们,该去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