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汐拉着白尘走到白浩跟前停下脚步,歪头漫不经心地说:“白浩,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来打扰白尘否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怎么能食言呢?”
“不不不……不是我。”此时的白浩已经被吓破胆了,他软着腿瘫在地上,指着那边半死不活的一群人张口瞎说:“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没有食言,我没有食言,钱你还得给我!”
那边有人听到白浩的话破口大骂:“握草你妈的白浩,有能耐你再说一遍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岁汐对疯狗互咬没什么兴趣,一只手掐住白浩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死死地抵在墙上,浅黄色的瞳孔顿时一暗,眯着眼一字一顿道:“他们跟白尘无冤无仇怎么会故意找茬,你是不是当我傻的?”
白尘没有掺和,只站在离岁汐两步远的地方守着,警戒着周围防止两人背后受到袭击。
白浩被抵着喘不过气,抓着岁汐的手死命往外扯,但脖子上的那手就像是焊死的钢筋一样纹丝不动,缺氧的窒息感让他恐惧到止不住颤抖。
他瞳孔逐渐焕散,声音如破旧风箱:“我……嗬嗬……我……错了,你……饶了……饶了我吧。”说着,恐惧的眼泪汹涌而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恶心极了。
白浩此刻懊悔不已,本来想着提前来先把之前被打的这口气出了,好好教训教训白尘让他吃点苦头,结果,这还没到约定时间这个姓岁的突然来了,正正好撞上了,关键是还这么能打。
在一旁冷眼注视着的白尘见白浩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不由上前一步,抓住岁汐手腕:“汐汐,为这样的人渣背上人命不值得。”
见岁汐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用了些力气,直视着他话音带着不容抗拒:“听话。”
其实岁汐下手是有分寸的,他知道这么一会儿时间死不了人,但白尘这担忧的样子总是令人忍不住听他的话。
他松了力道,任由白浩靠着墙滑到地上,嫌弃甩了甩手:“放心吧阿尘,我不会弄死人的,那样就太便宜他了。”
白尘没有给地上死狗一样喘息的白浩半分眼神,全身心铺在岁汐身上:“你认识他?”
“嗯,前几天他来找过我。”岁汐不以为然地说:“不过就是要钱的事罢了。”
他回过身低头在地上寻找着刚刚自己用过的那把匕首,半天才在没有月光照到的阴影处找到:“真费劲。”
岁汐拎着那把匕首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在白尘不解的目光中再次走向白浩。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岁汐将擦拭干净的匕首隔着手帕递给他:“拿上这个匕首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引诱的意思,像是魔鬼用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换得自己想要的,看着白浩按着自己想法一步步地伸手接过,岁汐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愈加甜蜜,眼底的幽深仿佛能将人溺死。
不远处响起一阵刹车声,警笛的鸣叫声顿时响彻天空,脚步声由远及近向着这边快速逼近。
岁汐不再耽搁,把手帕藏在怀里,拉着白尘头也不回地往打手那边跑去。
白尘没有反抗任由岁汐拽着,蓝红的灯光快速变化着打在岁汐脸上显得疯狂又勾人。
肾上腺素与荷尔蒙交缠碰撞变成一种奇异的情绪,心脏跳得快到飞起,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这一刻,他感到极度的兴奋与自由,跟着岁汐奔跑步伐也不由得迈大,不管他要干什么自己都会一直他跟在身后陪他一起。
“这里这里,快快快。”
“最左边巷口深处有动静。”
“收到,马上带人来。”
一众警察贴着墙俯身快步往里面靠近。
“警察,放下手中的东西都不许动。”为首的警察敏捷转过墙角,大声朝着前面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一片人。
警察:“……”
身后见他半天不动忍不住往前瞅的一众警察:“……”
有人忍不住怀疑:“我们来晚了?”
为首的警察最先回过神,冲着墙角疑似是受害人的那边走去。
“你好我们是警察。”他掏出自己的警察证件让两人看了眼,才接着说:“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打架斗殴甚至赌博的情况出现,想找你们问一下情况。”
“我们……”白尘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岁汐一把拉到身后,他满眼泪汪汪地冲着警察哭:“警察叔叔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跟我朋友来到小巷附近就被这群人拽到了这里索要钱财,说如果不配合就把我们卖了换钱。”
岁汐指着那边的黑色塑料袋说:“我就是去银行取了个钱,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们给盯上了。”
警察往他指的地方看了眼,示意身边人拿过来在岁汐跟前打开:“你说这些钱是你的?”不怪他不相信,主要是眼前这两个孩子怎么看都是高中生哪来的这么多钱?
岁汐假装往里扫了眼,语气笃定:“是我的,我打算拿它投资什么的,不信你可以去银行查取款记录。”
警察见他情绪激动先是安抚道:“行,我知道了,我会去查。”他指了指地上乌泱泱的一片人:“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哦,那个呀。”岁汐依偎在白尘怀里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身体微微颤抖:“他们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身上的刀伤大部分出自那人之手。”
他说得正是白浩,毕竟刀在他手里不是?刀柄上还有他本人的指纹呢。
警察见那人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的狼狈样,对这个说法略有怀疑,这孩子说这些人都是那人砍的?
“那……”他下半句被另一个孩子打断了,白尘抱住怀里的岁汐做保护姿态:“别问了,你没见他都被吓坏了?”
岁汐心中微动,没忍住捏了捏白尘抱着自己的手,在警察看不到的死角给白尘比了个大拇指,这配合得也太好了吧,白尘接收到信号冲他挑眉,像是在说,小意思。
警察碰了一鼻子灰,确实是自己太急切了,这俩孩子还没缓过来呢。
这时,另一队警察也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为首的那个人大喊:“岁汐,岁汐,我家岁汐去哪了?”来人正是姜叔。
他在岁汐丢下电话的瞬间就慌了神,一路上心脏就在嗓子眼里蹦就怕出什么事,结果找人的时候去了另一个方向,耽搁到现在才赶来。
岁汐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叔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