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梅花直播间围观的观众:
【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真低级啊。】
【兔子伯爵要信了我在副本直播跳舞。】
【凭啥要听那个新人玩家的话啊,她到底算老几,给这几个人下迷魂汤了吧。】
兔子伯爵笑了笑,随手把猴毛扔下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往外走。
对上狮子伯爵的视线,二人心照不宣点点头。
狮子伯爵揉揉饥肠辘辘的肚子,"是时候去吃点东西了。"
"时候不早了,今天可有的忙呢。"
两人相伴朝餐厅走去,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唯独猴子伯爵脚步迟迟未动。
他盯着地上那滩血迹看了一会儿,突然迈步走进去,捡起方才被兔子伯爵随手扔下的毛发,脸上笑容更深了。
【什么发展,我为啥没看懂??】
【这几个伯爵不生气?不内讧?也没吵架啊。】
【小说看多了吧,死了个人他们高兴都来不及,管谁杀的干嘛。】
【火没烧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我感觉这个猴子伯爵不简单。】
【你们没看他刚才的表情,明显有诈。】
【支持,鱼尾这波绝对要翻车,坐等打脸。】
山羊伯爵已死,代表以他为首的山羊家族轰然倒台,全家族都神色哀伤,失去了他们最为尊敬崇拜的伯爵,一个个言辞恳切地表示伯爵们一定要抓出凶手。
"大家放心,我们定会调查真相,还大家一个公正。"
兔子伯爵咬着嘴里的肉块,只觉得比平时还要香甜。
嘴上虽然说着要调查真相,却没有一个伯爵真的动手去做,为了商讨山羊伯爵名下产业的分配,三人甚至召开了一次会议。
他们依然彼此猜忌、互不信任,可如今少了山羊伯爵这个阻碍,他们能分得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再拿一瓶葡萄酒来。"
狮子伯爵哈哈大笑着举杯,一口将杯中的酒液饮尽。
"雷德,还是不要如此大张旗鼓,"兔子伯爵制止了仆人的动作,抬手做了个手势,身旁仆从立刻会意离开,同时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罗森特遇害,二位觉得最有可能是谁干的?"
猴子伯爵笑笑,抿了口葡萄酒。
他话少,大部分时间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也极少参与三人的讨论。
只是今天,一贯少言寡语的人一反常态眯了眯眼,直接冲兔子伯爵点出,"弗奥文,你看到了吧。"
兔子伯爵态度十分自然,笑呵呵对答如流,"罗尼,我的老朋友,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分明是有人想蓄意陷害。"
猴子伯爵皮笑肉不笑反问,"是吗。"
狮子伯爵听不懂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他胃口大开,连着吃了好几盘肉,最后打着嗝离开了房间。
屋内人都走光了,猴子伯爵关上门,却没有朝自己房间走去,而是径直走向另外一边。
血渍已经被仆人打扫干净,桌椅也恢复如初,窗台旁推着轮椅的人听到身后门开缓缓回头。
那张猴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冲着屋内的少女风度翩翩行了个绅士礼。
"你做的。"
隋余"嗯"了一声,脸上毫无惧色。
"听说你在找我。"
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们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其他伯爵身上,山羊贪财、兔子好色、狮子重口欲,唯独这个猴子伯爵,罗尼,是被所有人忽略的那个。
往往也是最不简单的那个。
"我真的很好奇。"
房门慢慢关上。
隋余不着痕迹后退,放进口袋的手悄悄攥住曾凤给的耳朵。
有任何一点不对劲,门外的人都能立刻听到声音进来救人。
"你到底许诺给了罗森特什么。"
这个低贱的、残疾的奴隶竟能单枪匹马杀掉一个伯爵。
似乎正是从那次祭祀开始,罗森特的行为就处处变得不对劲起来。
见隋余闭口不提,他也不催促,只是继续道,"杀掉罗森特是不是很费劲?"
墙角沾着无法擦去的血点,凭隋余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除非……
她还有同伙。
"你的同伴一定受了重伤吧,"看似惋惜的口吻却毫无任何同情可言,"真可怜,不及时救治的话,很快就要死掉了。"
说到这儿,隋余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我告诉你,你会答应救她?"
"这取决于你的话能为我带来多少价值。"
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
不过猴子伯爵有这个自信。
对方压根没有路可选,不管她愿不愿意,答应自己的条件都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法。
果不其然,隋余点了点头。
"我需要止血的药品。"
猴子伯爵一口答应,"我会请城里最优秀的医生来医治。"
越诗安身上的伤口道具无法治疗,她只能寄希望于猴子伯爵身上。
交易达成,隋余将过去和山羊伯爵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猴子伯爵的神色出现一瞬间异样。
"你说……你是她的,转世?"
原来这就是山羊伯爵的秘密。
那个贪婪的家伙一定是想再次占据勇者的力量。
这么看来,山羊伯爵对隋余下通缉就更能说得过去了,怪不得他会对一个奴隶如此上心。
"你知道尤里卡的故事?"
勇者已不再是秘密,倒不如开诚布公。
"我只知道她的死因,"隋余毫不避讳地对上猴子伯爵的视线,眼神中坚定的目光竟真和当年的尤里卡有几分相似。
他笑笑,"别误会。"
"你要仇恨的应该是他们,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但你还是吃了。"
"没办法,"说话间,面目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不过眨眼功夫又恢复成礼貌的笑容。
"尤里卡必须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变得更强。"
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人总要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错的獠牙,"我没错,是他们错了。"
是这个世界错了。
谁让尤里卡要成为勇者呢。
这人也病的不轻。
隋余绷着张脸,面无表情望着他。
猴子伯爵终于不笑了,转了转眼珠。
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逐渐成型。
"来,再走近点。"
隋余疑惑皱起眉,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不想回忆更多当年的事?"猴子伯爵循循善诱,状似不经意间提起。
"知道吗,雷德那家伙可是第一个向尤里卡告白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