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还未能落在身上,鞭子却很快被一只手截断,看到来人,管家顿时变得无比恭敬起来。
“菲奥娜小姐,您怎么会来这儿……”
他甚至还无比狗腿的夸赞,"您今天依然如此优雅迷人。"
越诗安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忘自己的身份,装模作样咳嗽一声,"你先出去吧。"
"是、是。"
贵族的地位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企及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倒退出去。
大门一关,摘掉头套的人立马恢复本性,"热死我了……"
她扔了手里东西,赶紧把隋余扶上轮椅。
"你都不知道刚才多吓人。"
越诗安夸张地比划着,"那刀这么长,咔嚓下去你就变成路易十六了。"
这里不能久待,两人没聊几句,门缝中偷偷摸摸探进来个脑袋,曾凤压低声音说道。
"舞会结束了,伯爵已经走了。"
走廊时不时有人经过,端着盘子的女仆见曾凤一个人站在门口,小声提醒,"特丽莎小姐,您怎么还站在这里,晚餐时间就快开始了。"
曾凤"嗯"了一声,学着那些贵族的模样装腔作势道,"劳烦带我去餐厅。"
她一边往前走,手放在背后拼命给两人打手势,越诗安赶紧戴着头套跟上,不放心地回头看隋余。
"你怎么办?"
隋余抬抬眼,只留给她简单三个字。
"你先走。"
*
餐厅和宴会厅的布局如出一辙,餐桌长到一眼望不到头,桌上摆着烛台和花瓶,花应该是新鲜摘下的,花瓣上还站着露水,候在两侧的女仆依次将餐盘端上来,盘中放着面包、青菜,以及一块看不出成分的深红色肉块。
肉块粘连着血丝,散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
这时候他们才被允许摘下头套,越诗安好不容易能自由呼吸,差点被肉块的难闻气味熏晕。
山羊伯爵看看坐满的位置,颇为满意地举起刀叉进食,一旁的兔子伯爵狼吞虎咽咬着肉块,刚吃掉一块就有动作机械的女仆替他端上新的盘子,他吃得满嘴淌油,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曾凤捏着鼻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坦然处之的贵族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效仿伯爵的样子纷纷进食,只有极个别面色诧异的人犹豫不决地拿着刀叉,一看就是和她们一样的玩家。
坐在两人对侧的是个皮肤苍白、身形瘦弱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像是看穿了两人的玩家身份,冲着她们颇为友好地笑了笑。
下一秒越诗安就看着他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地切肉吃,已经完全融入了当地特色。
是她们太正常显得太不正常了吗。
【住在庄园里的贵族们,总是要听主人的话。】
系统电子音幽幽响起。
【伯爵们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现的坏孩子毁了这一切。】
昏暗狭窄的厨房和餐厅仅有一墙之隔,缩进角落的隋余一眨不眨地听着系统播报,窗口散出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瞳孔中不熄灭的星火。
不过几平米大小的空间挤满人头,戴着镣铐的奴隶们聚到一起啃食着厨娘发下的食物。
每人手里一碗菜汤,除此之外还有几块看不出形状、不知道发霉多久的干面包,面包的数量不够,几个奴隶抢着抢着便开始大打出手,饿急的眼睛里透出凶光。
最终身形稍显壮硕的男人抢到口粮,得意洋洋地吞进肚子。
【他们都觉得,浪费粮食的人应该下地狱。】
隋余盯着面前那碗飘着烂菜叶子的汤,深吸一大口气,硬是咬着牙给喝完了。
【有人传闻,深夜庄园的走廊经常传来惨叫。】
隋余总觉得那冷冰冰的电子音每次念故事时都变得十分真情实感,还挺智能。
【听话的孩子会早点入睡。】
【如果遇上手拿扫把的仆人,不要开口。】
这应该就是副本的基本规则了。
刚才拼命灌进去的汤这会儿阵阵反胃,她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去,突然感觉有人在推她胳膊。
"诶诶。"
隋余睁眼。
那人笑嘻嘻吐了吐舌头,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你就是那个新人玩家'鱼尾'吧?"
隋余:……
她现在总算能懂越诗安被人念到名字的尴尬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