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夫子,别看平时话不多,一上起课,县主您没瞧见,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李铮笑着打趣道:“我看你这才是滔滔不绝。”
金竹嘿嘿一笑,接着说道:“这才上头一回课,倒也看不出来谁学得快、学得慢。不过小的会一直看着他们的。听石夫子说,他打算每旬都考一回,省得这些学生放纵。”
说到这,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忙敛起笑意解释道:“石夫子是个严师,这些学生,要是有谁偷开小差,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铮:“胡娘子,做得如何?”
金竹是家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爷爷是府里管事,自小和主子们一块长大。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胡娘子现在管后勤这块,平日打扫、采买琐碎物件都是她来负责。她也识字,学生们平日里有时也会问她问题。小的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多好,但就是省心。”
“那便好。”李铮顿了顿,又说道:“她是来帮你分担的,左右越不过你去。平日里多琢磨,怎么能把学堂开好。不是盈利好,而是学生学会的东西多。”
“当然,山长我已经物色到了人选。你是管事。不管是山长,还是管事,大家目标必须得一致。这样才能走在一条道上。”
金竹边听边点头。他肯定不会和县主、山长别苗头,能当上管事他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整日里琢磨的就是怎么把学堂做大做强,把管事身份砸瓷实。
转眼间一旬一过。
识字班第一次小考正式结束。
次日中午,胡娘子早早地便带来消息,考试结果已经出来。
李铮接过成绩单,看了两眼,还是打算亲自去书铺看看。
石夫子不上课时,还是那副不善言辞的模样,不过这回嘴角有点僵硬的笑意。
“看来石夫子对考试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李铮扬声打趣道。
“是县主手下的人肯学。”石夫子捋捋胡子,继续说道:“只要他们能保持现下的学习劲头,半年想识得一千字不难。”
李铮:“你觉得多少人能做到?”
石夫子琢磨了下:“十之八九。”
李铮笑着说道:“看来我这束脩要一直付下去了。甘之如饴,甘之如饴。”
石夫子点点头,未作声。
李铮:“有什么好苗子吗?”
石夫子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暂时没发现特别出挑的。都是靠勤奋,差不太多。等后期,就是看谁能坚持。”
李铮也认同这个理。
送走石夫子,她没立马回府,而是转头让人唤了张大掌柜来。
没等他行礼,便问道:“先前我送来刊刻的游记,卖得如何?”
石夫子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县主竟还惦记着,亲自来过问。心下想着看来是县主的亲朋没错了。要不然何至于这般上心。不过县主的亲朋中,还有文采这般好的吗。
前几日,也就是六月二十日,几本话本一块发售,想必是五柳斋已经打出名头的缘故,这游记销量颇为可观,虽不是第一,但也卖出了三四百册。
不待多想,张大掌柜定了定神,笑着回道:“县主,这游记很受欢迎呢,这才两三天的功夫,已经卖出三四百册了。”
他起了劲,没待李铮接话,便自顾自说道:“这是哪位大家所作?虽然这名号是头一回听说,但是用词简单,内容妙趣横生。是哪位大家新起的名号吗?不单是我这么想,有些老客也这么说呢!”
“这人身份,暂时不方便透露。”李铮忍不住摇了摇扇子,笑着说道,“不过,往后若她有新书,我定会尽力争取,还在咱们这刊刻。”
张大掌柜闻言,当即连连点头称是。
李铮转念想到润笔费一事,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祖母不缺银钱,但靠写书挣到的润笔费,想必还是很喜欢的。
她开口吩咐道:“这位才人,不便亲自前来取润笔费,往后一应酬劳,都由我代为转交。你待会核算下数目,不用马上就取现银,按其他才人一样的规矩来。只先把数目告诉我就行。”
张大掌柜本来都以为要特殊对待了,没想到县主自个便说了规矩,当即便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