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不过小的只说了大概时间六月中下旬。后面他们便没来问了。不过时不时会有人来门口瞅瞅。”
李铮思忖片刻,“伙计班的夫子,按之前说得,从铺里选两个资深伙计,一人一节课,再安排桂丫做个收尾。”
“这课程…算了,待会你与我一起去书铺,再喊上张娘子和石夫子二人,一并讨论吧。”
金竹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这课程计划,若要他来安排,着实有些难为他了。如今县主出面,联系他们,真是再好不过了。他露出个灿烂笑容:“好嘞!”
一行人乘上马车,叮叮当当,往五柳斋去。
铺门口,因着每日都有分享故事或者便民知识,人头攒动。
李铮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不行,这么多人堵在这,着实影响来铺里买书的客人。
人少不行,人太多太挤也不太好。余光瞥到旁边的金竹,她心底起了主意。
仆人在前方开道,虽然有些拥挤,但还是进了书铺。张大掌柜在柜台那,正笑呵呵地埋头写写画画。
张大掌柜见到李铮,忙弯腰行礼,跟着一块往二楼去。
张大掌柜、桂丫等人,脸上都带着笑。
李铮看向几人,缓缓说道:“现下书铺门口,太过拥挤,真正想买书的客人,反倒不一定进得来。”
几人笑意凝固,都有些怔愣,最近生意挺不错的呀,每日铺里人都很多。店门口也是人来人往,恨不得没有下脚的地。
张大掌柜敛起笑意,悄悄抬眼觑了一下李铮神色,顿了顿,轻声问道:“县主是想停掉铺门外讲故事的活动吗?这活动,每日还是有不少客人来看的,热闹极了。”
“现下每日还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呢,一定打出名堂了,贸然停掉,反倒不太好。”
李铮摇了摇头:“倒不是说直接取掉。我当然知道这活动能带来人气,但是门口也太拥挤了。进也难,出也难。偶尔一天无所谓,天天这样不太妥当。”
“之前咱们铺门外,是有活动时才这么多人,现在每日皆是如此。我琢磨了下,宣讲便民法子,日后便去学堂那边。”
“再说了,来听便民法子的,大多也买不起书。两下分开,各自清静。”
听着并非要直接取消,只是让便民法子换个地讲,张大掌柜连忙点了点头。
这倒是好事,现在每日店门外人确实太多了,前两日还有客人抱怨太过拥挤呢。
“故事报多是预定,日后便挪到学堂去。当然书铺这里也继续售卖。”
张大掌柜面露难色,故事报如今销量还不错,这换了地方打理,日后挣得银钱,还算不算五柳斋进项呢?
桂丫也有些难受,故事报换了地盘,自己日后去哪儿呢,是仍留在五柳斋,还是也跟着挪地方?
李铮扫了眼二人面色,问道:“你们可是有话要说?”
张大掌柜定了定神,赔着笑请示道:“县主,故事报挪到学堂,没什么难处。只是这账,要如何算才妥当?”
李铮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五柳斋地盘确实小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思量过了,便算作学堂从五柳斋内部拿货。比如五文一份。若是销量大,也可以是阶梯价格,具体回头你与金竹详谈便是。”
她心里清楚,若尽数归到学堂,书铺中人难免心生怨怼,李铮虽不担心他们生事,只是凡事还是要留三分余地。
她继续说道:“书铺相当于多了一个经销商,原先既要操心刊刻,又要操心售卖。现在只用一心搞好稿子,反倒省心不少。之前签好的订单,一切照旧,统统算到五柳斋去。”
“往后报童,便都归学堂管,账也都算到他们那边去。”
“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学堂卖报卖得好,书铺也有进账。切莫想不开,坏了大局。”
张大掌柜边听边盘算,比他想得好一些,且上面人已经发话,他便也想通了。胳膊拗不过大腿,眼下书铺事务繁忙,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念头一转,他连忙躬身点头:“小的这边全无异议,都听县主吩咐。”
金竹思索片刻,也点头应下。平白无故学堂多了一笔进账,至于售卖一事,这倒还好,本就是从书铺进货,想必他们也愿意多传授些经验。
见二人应下,李铮微微颔首,又看向桂丫:“方才,你可是有话要说?”
“县主,原先这小报归我负责,日后,我该往哪边当差?”
李铮扫过张大掌柜和桂丫,二人是父女关系,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你去学堂那。你原是书铺中人,又最懂小报,日后和书铺沟通起来也方便。审稿之事,还是由张娘子和她手下负责。”
“如此,关于故事报拆分一事,诸位可还有异议?”
见众人齐齐点头,李铮缓缓开口:“既如此,接下来,咱们便来商讨学堂开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