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们再欺负你，”顾城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就来找我，或者告诉老师，别一直忍着。”

苏晚苧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人护着她，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顾城站在夕阳里，对她轻轻说。

“不用怕。”

那三个字，轻轻巧巧，却砸在了苏晚苧心上，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被人保护会是这么安心的事，从那天之后，顾城就一直照看着她。

有人在背后笑话她，他听见后都会淡淡说一句：“别乱议论别人。”

当她桌子被人乱画，他会默默拿纸巾帮她擦干净。她功课跟不上，他就趁午休的时候教她。

“这道题不是这么算的，你看这里……”

有一次，之前那几个几人又想抢她的笔，顾城正好撞见，直接走过去把苏晚苧往身后带了带，看着那几个人。

“我说过，别欺负她。”

那眼神很平静，却特别有底气，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苏晚苧了。

她虽话少，却什么都记在心里，自己不敢当面说谢谢，就把外婆给的糖，偷偷塞进他桌肚里。

之后的日子，顾城总是会多带一块橡皮，或是一张干净的纸悄悄放在她桌上，放学路上，他会故意放慢脚步，陪她走一段。

苏晚苧跟在他旁边，低着头，却不再害怕，不再发抖，她小声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顾城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说：“她们欺负人不对，我总不能看着。”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你不用总这么害怕，你没做错什么。”

她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好好对待，那时候的自己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顾城是第一个为她撑腰的陌生人。

就这样，她把这份好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