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寒气掠过林间,刮得临时营地的帐篷簌簌作响,社员们围坐在篝火旁,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早已没了日间进山采风的兴致,只剩满心焦灼,这俩现在还没回来。
“不能再干等了。”
葛薇率先打破死寂,此刻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手里紧紧攥着社团的人员名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再等下去,天彻底黑透,山里气温骤降,就算他们没受伤,也会有危险,必须立刻行动。”
众人纷纷抬头,眼神里满是认同,慌乱的心也终于有了主心骨。葛薇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权衡着体力与职责,当即敲定方案。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留守营地,一路下山求援,一路上山寻人,分工配合,不能乱了阵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身边大半社员身上,沉声安排。
“我带着剩下的人守在营地,万一苏屿和沈汐摸索回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们。”
安排好留守人员,葛薇看向站在人群一侧的宋知雪等人。
“知雪,乔念,冯锦胜,陈子豪和谭羸,你们几个立刻出发下山,务必注意安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山下的村镇派出所找救援。”
宋知雪重重地点头,拍了拍胸口保证。
“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下山,找到警察和救援队,马上带人回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声,不敢有丝毫马虎,简单收拾了随身的水和干粮,便拿着手电筒,匆匆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最后,葛薇的目光落在姜晓、周洪和许芊音身上,这三人是队伍里体力最好,对山路也相对熟悉的,她语气凝重地叮嘱。
“姜晓,周洪知许芊音,你们几个沿着苏屿和沈汐之前离开的方向找,仔细留意路边的痕迹,比如脚印、折断的树枝,他们受伤的可能性很大,千万不要走散,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立刻撤回营地,不要硬撑。”
周洪拍拍姜晓的肩膀语气坚定。
“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会放弃。”
话虽糙,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许芊音默默攥紧了拳头,她的眼神紧紧盯着上山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
从苏屿和沈汐失踪的那一刻起,她的担忧就从未停止过,可这份担忧里,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她害怕苏屿出事,更害怕苏屿和沈汐单独在山里待了这么久,发生了什么她不想面对的事。
分配好任务后,众人没有丝毫耽搁开始行动,葛薇带着剩下的人留在营地,重新添了柴禾,让篝火燃得更旺,又在营地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防护,时不时朝着山林深处张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而姜晓、周洪、许芊音三人,拿着手电筒,顺着苏屿和沈汐离开时的山路,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杂草丛生,树枝横生,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拨开杂草艰难前行。
山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手电筒的光在昏暗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三人不敢说话,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只是低着头,仔细搜寻着地面的痕迹,时不时喊几声苏屿和沈汐的名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山林里的风声和鸟兽的鸣叫,空旷又凄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酸胀不堪,汗水浸湿了后背,又被山风吹得冰凉,许芊音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拼命地想要找到苏屿,祈祷他平安无事,一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自从那天,苏屿和沈汐酒吧亲吻,生怕他俩的关系又前进,这使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发慌,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姜晓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喊道。
“你们快看,前面好像有动静!”
周洪和许芊音立刻回过神,快步走上前,顺着姜晓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似乎坐着两个人,因为树木遮挡,看得不太真切,但能隐约看到有人影在动。
三人心中一喜,立刻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慢慢靠近,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但都愣住了。
苏屿靠在树干上,右腿的裤腿被撕开,上面缠着有些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极了,显然是受了伤。
而在他身旁,坐着沈汐,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正低着头,轻轻帮苏屿整理着腿上的绷带,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担忧。
两天的担忧、焦急,在看到苏屿平安无事的那一刻,瞬间涌上心头,姜晓快步走过去,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屿!沈汐!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没事吧?”
苏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是社团的人,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