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十二点，黎莫从沙发床上醒来，此时他头痛欲裂，脑袋像被人当沙包捶过一样，一抽一抽的阵痛。

黎莫看了眼时间，在一阵眩晕中撑着身体缓慢坐起。他自认为昨天喝的酒远不到他的酒量，可或许是太久没喝身体不适应的缘故，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受。

黎莫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是那位侦查队长秦擎打来的。

黎莫见状点击回拨，不久后电话接通，只听电话那头秦警官戏谑道：“怎么回事，刚醒？这么晚才接电话。”

黎莫抱歉道：“是，秦警官有什么事吗？”

秦擎：“快别睡了，你的案子有个初步的调查结果了，下午有空来趟东城区侦察局。”

听闻，黎莫涣散的目光顿时聚焦起来，他说：“好的秦警官，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黎莫挂断电话，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一下，而后套上外套出门了。

来到酒吧前台，听那位经理说林岚还没起，于是便没去找他，黎莫和经理说了自己的动向，而后叫了个车独自前往侦查局。

他从林岚几人口中得知，除了那位程时给他联系的轿车司机确认身亡外，案发时面包车上的另外三人都不知动向。

当时秦警官说那三人在事发后失踪了，但大家心里猜测或许是摔下悬崖了，现在秦擎打电话给他，他猜测大概是尸体已经找到了。

半个小时后，黎莫在警局门口下车。他走进侦察局，和前台接线员说明来意，然后便被带去了后面的办公室。

通过一条长走廊，黎莫便被带到了一间集体办公室。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办公室里有五六个人正坐在座位上吃盒饭，饭菜的香味，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充斥整个空间。

“秦队，黎莫来了。”那个接线员敲了敲门，然后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朝他看来。

秦擎：“哟呵，终于来了。”秦擎一边吃饭，一边对他比划一个请坐的手势。他环顾四周，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这几天都为你加班到晚上十点之后。”

黎莫听闻笑了笑，说：“那还好我不是空手来的。”

秦擎挑了挑眉，而后便见黎莫接了几个电话，让外卖送进来。不一会，炸鸡、披萨、烧烤、小龙虾和奶茶便摆满了整间办公室，大家纷纷放下手里不香了的盒饭，争抢着吃上第一口。

秦擎眯着眼睛，说：“有备而来。”

黎莫：“应该的。”

这个案子的辛苦和复杂程度黎莫自己也有所耳闻，因而在这些小事上他当然不会吝啬，而且和警察们打好交道对他自己也有益处。

秦擎拿了块炸鸡，递给黎莫一份资料，上面是痕迹检查、尸检和监控的结果，同时还附上了一份组织者的口供笔录……

秦擎：“我们检查监控和犯罪嫌疑人的社会关系和通话记录，发现那个联系你的司机，江涛，他在案发当天和前一天和一个叫祝宏宇的人有多次通话，于是我们对他进行了调查。”

“这个祝宏宇是恒业资产管理公司，也就是个催债公司的小头目，他和司机江涛是认识三年的网友，经常在一起聚餐。”

“据他所说，江涛无意间从程时助理口中得知要送你去机场，然后在聊天的过程中江涛把这个消息和他透露了，然后他就起了歹念，撺掇江涛还有其他几个同事绑架你，说是想霸占你，让你……”

看黎莫点了点头，秦擎继续道：“然后这个祝宏宇就制定了一个计划，打算狸猫换太子。”

“他们提前查了天气预报，发现事发当天下雨，猜测你那架去zeta星的星舰不能正常起飞，于是就事先安排了一个身形和你差不多的人在隔壁临海市的货运码头等待，等到司机江涛开着汽车到码头，然后那个人就坐着货船离开，去往rho星，营造你已经离开的假象，这个冒牌货也已经被我们抓捕，坐实了他的口供。事实上，你在路上便已经被他调包，他开去临海市的车上空无一人，而你则在路上被换上了另一辆完全不会被人注意的车。”

黎莫听闻皱起了眉头，他问：“完全不会被人注意……这是什么意思？”

秦擎：“因为你被换上的是一辆垃圾车。”

“参与整起案件的除了主谋祝宏宇、司机江涛，还有叶林和他叔叔叶凡。”

“叶林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坐在面包车副驾驶的中年男人，他同样是恒业资产管理公司的员工，而他叔叔叶凡，则是市郊垃圾焚烧厂的垃圾车司机，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年纪大点的面包车司机。”

“他们一行人中不是司机就是到处跑来跑去催债的，对市里每个地方都非常熟悉，而且据祝宏宇说，他们在案发之前还进行了踩点，他们在垃圾车每天行驶的路径上找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监控死角。”

“在案发时，垃圾车事先停靠在监控死角处，而司机江涛同样将车停在那里，然后江涛便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在江涛离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把你从轿车上拖下来，转移到垃圾车上，然后到市郊的垃圾焚烧厂后进行了第二次转移，也就是你醒来时坐的那辆面包车。”

秦擎：“让我感觉意外的是，这群早早进入社会的小混混竟然还组织策划出了这么一起相对缜密的作案过程。如果不是你那条卫星定位的项链，或许你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