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的目光从眼前三个风格各异的成员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上，说：“你，跟我进去吧。”

这句话显然让另外两个人感到失落，而被黎莫点名的那个人也显得十分意外，不过他们都没多问什么，只是遵循黎莫的指令照做了。

被黎莫选中的那个人走过来搀扶他，走向那道通向包间的神秘之门，而剩下两人则遗憾地对视一眼，拿着外套离开了。

“为什么选我？”

那道门后别有洞天，首先入眼的是个类似于酒店大厅的公共休息间，里面设有游戏机和一些娱乐设施。这个休息间的两侧则是呈直角的两条长走廊，一条更接近于外面空间的走廊里是储物室、驻唱歌手们的休息室、化妆室和更衣室，而另一条走廊上，则是林岚提到的包间。

黎莫二人路过其中一间，只见灯光从门底的缝隙里漏了出来，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些暧昧的、令人脸红耳热的声响。

听见那人的问话，黎莫眯了眯眼，有些恶趣味说：“因为你看上去最不想留下来。”

那人面上一哂，带着黎莫进了其中一个包间，他打开灯，只见包间内和KTV里的布局差不多，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套唱歌的机器和两个话筒，如果不是那个沙发是可折叠沙发，那就近乎一模一样了。

两人坐上沙发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泽睿。”

“哦……”黎莫看着他清俊的脸庞，问：“你是alpha还是beta？今年多少岁？为什么做这行？”

李泽睿：“beta，21，从老家一个小行星过来打工找不到工作，看见这边在招聘，工资还行就过来了。”

“哦……”黎莫继续问，“为什么不想留下来？”

李泽睿看着黎莫迟疑半晌，最后老实道：“我感觉留下来会有麻烦。”

“哦？我看上去是个麻烦吗？”黎莫转头看他，似笑非笑道，“还是我不好看？你觉得太丑了所以不想留下来？”

“不。”在黎莫的靠近下，李泽睿的脸涨红了，他瞥了近在咫尺的黎莫一眼然后又快速别开，说：“你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omega。”

“嗯……”

这个回答令黎莫感到满意，他微笑着拉开了距离，道：“谢谢，麻烦帮我拿一套被子和枕头，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啊……？”李泽睿有些意外地看了黎莫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到门外去拿被子了。

真是个老实的孩子。

黎莫酒意上来，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他看着李泽睿离去的背影，心道之后得和林岚打声招呼，让他不要把人带坏了。

几分钟后，李泽言抱了床被子回到包间。他让黎莫站起，把沙发抽出来变成床，然后再细心地把被子和床单都整齐地铺上，给他整理了被角。这种细心的照顾令黎莫感到很受用。

“谢谢。”

等他完全弄完，时间也到接近三点，黎莫此时真的困了，他抬头对李泽睿道：“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黎莫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麻烦出去时帮我把门关一下，谢谢。”

可是不料，在他说完后，李泽睿却并没有离开，只见他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看向黎莫，脸上有些委屈：“为什么又让我走？”

黎莫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说：“因为你不想留下来，我尊重你的选择。”

李泽睿的脸上有些倔强，说：“明明就是你在耍我，如果我现在想留下来呢？”

黎莫本来已经脱掉外套准备躺在床上了，只是听见这句话后他又鬼使神差地重新站起，走到李泽睿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前襟用力扯了过来，抬头问：“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你耍我。”李泽睿脸上有些生气、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醉酒后的黎莫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的脸，他终于发觉他像谁了，他像高中时期的段瑜，正直、细心、倔强、死脑筋……这个想法令黎莫心里缓慢产生一点难以言喻的滋味。

黎莫缓缓松开了他的前襟，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当小腿碰到阻碍后重新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微微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在今晚遗忘的段瑜仿佛如影随形的男鬼一样又重新爬进他的脑海。

那天在医院里，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黎莫见过他情绪最丰富、也接近他最真实内心的时候了。

黎莫自认为无法接受一个给自己做局、让他变得家破人亡的人，可是又疲于应对他的纠缠，因而故意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想逼段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