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段瑜来到一楼,伸手制止了身边蓄势待发的保安,拉开警戒线,走到对面的人群前,扫了一眼跟在一旁的孟思云,随后直视处在保镖正后方的林岚。
“林先生没有理由无缘无故跑来我这撒野吧。”段瑜似笑非笑道。
“少废话,”林岚咬着牙问,“黎莫在哪里?”
话落,段瑜微微挑了挑眉,好半晌后才道:“他在家,怎么了?”
“放屁!”林岚愤怒着,他去医院时碰到了夜班的孟医生,和他聊过之后他才知道今天的新闻,黎莫口里的那个金主竟然是段瑜。
黎莫甩过段瑜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段瑜包养他能是什么好事?今天消息刚爆出来人就失联了,他真担心黎莫的安全。
林岚一边说着,一边扒拉开保镖,似乎还想走到段瑜面前给他一拳,好在被旁边的孟思云及时拉住了。
孟思云:“冷静一点。”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段瑜,简洁明了道:“段瑜,黎莫失踪了。”
“他的手机打不通,我们已经报了警。”
这句话仿佛一记惊雷在段瑜的耳边炸响,段瑜皱着眉,道:“不可能,我晚上九点半还和他发了微信。”
说着,他转身走到人少的地方,拿出手机拨打黎莫的号码,似乎想再打电话确认一遍。
可就在这时,张齐张飙和李青三人风尘仆仆地下了车,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对段瑜大喊道:“段总(段哥),黎莫不见了!”
此刻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掩饰黎莫和段瑜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的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慌乱和无措。
张齐几人的话终于让段瑜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他挂断手机并未接通的电话,转身看向三人,问:“他是怎么不见的?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
张齐支支吾吾,而张彪则显得冷静许多,他说:“十二点时别墅的电地暖坏了,修地暖时发现他房间里已经没人了,然后调了监控,发现他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用绳子吊在床脚上从二楼卧室的窗户那爬下去了,在离别墅两百米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主动离开的?”段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却让张彪感到不小的压力。
“是。”他如此回到。
张彪看着段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段瑜的身体似乎轻微地晃了晃,不过再仔细看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段瑜拿着手机走出公司,孟思云一边接了个电话紧跟而上,他伸手拦住段瑜,道:“刚才侦查员那边打来电话,说已经追踪到了那辆轿车,正在前往隔壁临海市的路上,或许他是单纯想离开这里。”
孟思云:“他是一个成年人,如果他是主动离开,不存在任何胁迫,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他。”
然而段瑜却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见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一个红色的点位赫然出现在地图之上,并且不断向着云津市西面的方向不断移动。
段瑜比对红色点位卫星定位对应的地理位置和所去的方向,说:“他不在去临海市的路上。”说完,他转向张齐三人,将手机递给张齐,道:“跟着定位走。”然后便匆匆上了停靠在公司门口的车。
在汽车发动前,段瑜打开车窗对外面的孟思云和林岚道:“如果你们想帮他,跟上来。”
话落,汽车便仿佛一道离弦之箭飞了出去,而孟思云和林岚也在短暂思索后快速跟上,冲进迷茫不可知的夜色中。
“快点,再快点。”
黑色的SUV冲破夜晚盘山公路上的宁静,车轮高速旋转,摩擦水泥地面上细碎的沙石。
因为下雨和冰雹,山里的能见度更低了,张齐脑袋上冒出冷汗,复杂的山路九曲十八弯、倾盆暴雨模糊前方道路,他已经将油门踩到安全范围内的最大,但副驾驶上的男人尤为不满足,只要求他加快、再加快。
接连五辆轿车跟在冲在最前面的首辆SUV之后,而最后远远吊着的还有一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侦查局的侦查车。
段瑜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十五,距离黎莫离开别墅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在他们的紧追慢赶下,他们和项链的定位点之间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于是再次不顾警告,开启了汽车的飞行模式,在不允许飞行的山路上让汽车起飞,车速进一步提快。
……
面包车内,凝滞的空气中女生额角传来的血腥味已经凝固,凌晨时分的生物钟催着人昏昏欲睡,黎莫微微弓起腰身,透过前面座椅间的缝隙,观察到副驾驶上的人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睡觉。
于是在他们防备心最薄弱的时刻,黎莫缓慢地移动身体,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下,朝他的脚边,也就是女生坐着的方向移动——那个女学生的座椅下有个银色的工具箱,似乎只要能拿到它,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黎莫咬着抹布,在前方座椅的遮挡下朝工具箱瞪去,他双脚前屈,借助裤子与座椅间的摩擦力缓慢移动,双眼布满血丝,连眼角发丝都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