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回他一个裂开的表情,道:“和金主的情感纠纷。”
林岚无言:“都说了来我家住我养你,怎么就是不听?”
黎莫回他一个委屈的哭哭的表情,然后就不再回话了。
林岚想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因而对于黎莫和他那位金主的更多细节,比如说金主的姓名和身份,黎莫没主动告诉他,他便也没有追问,只是把这个每天晚上打卡的习惯保留下来,直至今天。
林岚拨通黎莫的电话,只听那话那头传来手机已经关机的消息,心里不好的预感悄然滋生。
他转身朝会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给司机打电话,要求他送自己去黎妈妈所在的肿瘤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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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在暴雨中行驶,车前的远光灯在漆黑的雨夜中撕出光亮一角。
汽车轮胎从碎石上碾过,雨刮器一刻不停地左右摆动,将前挡风玻璃的水幕切断,黎莫是被颠簸不平的路面震醒的。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侧躺在面包车最后一排的联排座椅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着,嘴里被怪味的抹布塞满,让他几乎干呕出来,但又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生生忍住。
躺在黎莫的角度,他的视野被前排并排的两个相连的座椅遮挡,看不见前面开车的人,但是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这辆车不是程时派来接他的那辆轿车。
昏迷之前,电话那头程时阴冷的话语回荡在黎莫脑海,轻信的后悔,对发现程时真面目的不可置信,还有此时此刻的恐惧都令他全身战栗、心脏不受控地狂跳。
黎莫微微闭了闭眼,程时说的“看来确实留你不得了”是什么意思?是要找人杀了他吗?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他的脑海,那种独属于死亡的恐怖气息便开始环绕着他,就像捆住他手脚的那两条麻绳一样,都令他无法挣脱。
细密的冰雹接连不断地砸在车顶上,好像倒计时滴答的丧钟,黎莫僵直着身体,试图挣脱捆绑在手脚上的绳索,但是他失败了。对方似乎对此有所防备,两个结都近乎绑死,黎莫的缓慢挣扎除了磨破他手腕脚腕上的皮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前排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黎莫顿时停住了,两个不同声线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中间还伴随着几声难以遏制的哼笑,似乎正是在轻蔑地嘲笑被他们绑在后排的黎莫。
冰雹和雨水交错的噪杂声成了阻碍,即便他竖起耳朵,也只能辨别他们似乎说的是某个地方的方言,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快,黎莫只能听清几个短短的词,包含宝石、猪仔、omega,似乎还有他的名字。
黎莫脖子上的项链和口袋里的手机都被人收走,黎莫猜测他们嘴里的宝石是在谈论那条项链,而所谓的猪仔和omega是在谈论如何处置他。
一阵咳嗽的女声打断了这次交谈,前面两人听到声音后顿时收了音,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立马警觉地拿着手电朝他们所在的后排座椅上射,也是这个时候,黎莫才发现在他侧前方那个单独的座椅上还座着一个人,看她身上穿着的校服,似乎还是个学生。
那个女生被手电筒光直射,伸出手臂横在眼前,她恐惧嘶喊着:“你们是谁?救命啊——”
对方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因而她并没有被绳索绑住,她拼命敲打着车窗,但却引来两人的戒备:“闭嘴。”
汽车欻地一下停在马路中间,坐在副驾上的人横跨一步来到女生面前,大喊着“闭嘴,叫你闭嘴”,一边说一边用一个铁棒似的东西用力敲打在女生头上,然后女生顿时没了动静。
前排主驾驶的人见状有些不满道:“别打死了。”
那个拿着铁棍的男人朝前面咧了咧嘴:“放心,算好的,不会死的。”
说完,他打着手电在女生渗出鲜血的脸上照了一下,随后拿着电筒转向黎莫,强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直到前排司机开始催促才关掉电筒重新回到座位。
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年司机用方言道:“怎么?醒了?”
稍微年轻点的中年男人摇摇头:“没有,估计药用多了,这么大的声音都没醒。”
司机:“早点上去,夜长梦多。”
男人点点头,然后便听汽车再次发动,重新行驶在路上。
长路漫漫,冬雨敲打在玻璃窗上,黎莫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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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市东二环的天盛大厦,此时正有一队十几人、穿着黑色劲装的人马走到大厦一楼,硬闯了门禁,公司保安一边大声质问“干什么”一边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刚从警局回来不久,正在加班的段瑜耳朵里。
段瑜看着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的是一楼大厅的监控,只见十几个黑衣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熟人,正在叫嚣着叫他滚出来。
“段总,报警吗?”一旁保卫处队长小心翼翼地问。
而段瑜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站起身,皱着眉头走向电梯:“不用了,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