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汽车开入别墅前院,段瑜将车停下,黎莫将目光从手中的项链移开,道:“这条项链卖出去我又能发一笔横财了段总。”
段瑜微微挑眉:“你敢。”
“如果这条项链不在了,你也可以滚出去露宿街头了。”
“哦……”黎莫看着段瑜,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句话的言下之意。
他眯着双眼,嘴角流露出有趣的微笑,试探道:“那我现在扔了?”
话落,段瑜顿时笑了,他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黎莫,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料谁都能想象黎莫真的这么做后的下场。
黎莫见状顿时无趣道:“只是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真没意思。”
“喏”,他将项链递给段瑜,然后解开安全带,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背着段瑜露出自己光洁修长的后颈。
黎莫侧过脸:“为了防止我不小心把它给卖掉,只好劳烦段总亲手帮我戴一下了。”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黎莫仿佛珠玉一般修长、光滑而又敏感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段瑜眼前,细致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交相辉映。
黎莫侧着脸,低垂的眼尾漾出动人的水意,他余光扫向段瑜,慵懒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把小钩子,在他的心里轻轻抓挠,隔靴搔痒。
在这个abo三种性别共存的世界里,只要上过最基础的生理课或是拥有最简单的社会经验,就不会不知道一个omega对着alpha露出后颈是什么意思,更别提车内这两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
段瑜接过项链后没有说话,他安静地低头将项链细致的卡扣扭开,用手绕过黎莫纤细的脖颈,然后在后颈处扣上。
这一过程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进行,以至于两人的呼吸、项链滑过皮肤的轻微摩擦声以及卡扣被人为扣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便项链已经戴好,但他们也非常默契地维持这个姿势不动,好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谁先坚持不住、谁先无法忍受,谁就输了。
黎莫背对着段瑜,双目看向车窗外,别墅里的阿姨保镖们似乎已经发现这里的异常,在门边伸长脖子朝汽车停靠的方向张望。
黎莫见到他们鬼鬼祟祟的举动,心里暧昧的感觉消散,然后内心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被重视的感觉,他竟然很想和段瑜拥抱、亲吻。
这一想法在沉默中沉积下来,黎莫恢复冷静,他率先打破平静,转头看向段瑜,道:“车里好热,我们下去吧……”
“啊额——”
没有任何预兆和心理准备,黎莫还未来得及说完那句话、还未来得及转头看段瑜的表情,他的头便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按住,侧脸挤贴在汽车的玻璃窗上。黎莫下意识反抗,可按住他的那只手也随之加大了力度,然后身后有人欺身靠近了。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柔软的唇瓣摩擦他的腺体,牙齿轻咬着,黎莫感到一股由衷的战栗和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尾椎涌向四肢百骸,让他全身动弹不得,嘴里发出一声暧昧的声响。
段瑜紧贴着他的后背抱着,手从黎莫贴身的秋衣下钻进,划过他的腰、他掩藏在上衣底下的每一寸肌肤。
这种被人抚摸的感觉很陌生,黎莫紧咬着牙忍耐着不发出声音,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
指尖的挑逗,愉悦麻痹他的四肢和大脑,他仿佛被水鬼拖行的溺水者,尖叫着沉入名为欲望的深渊。
……
手机铃声在车内响起的时候,黎莫正靠在段瑜的肩上轻喘着粗气,段瑜将手从他裤子里抽出,拿出纸巾擦拭手上的脏污,然后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黎莫听不见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可这边段瑜说话的语气逐渐凝重。
“哦?什么时候的事?能查到对面的真实IP吗?我马上过来。”
电话里的事情似乎很紧急,段瑜挂断电话后放下手机,转头对黎莫说了句抱歉,脸上带着歉意。
他俯身在黎莫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说:“公司出了一些问题,有些事需要我过去处理,抱歉现在不能陪你,等我回来。”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车从车前绕了一圈到副驾驶外帮黎莫打开了门,随后朝别墅喊了一句“张齐”,屋内阿姨保镖们好似不知道他们在外面似的纷纷从别墅里走出来,接黎莫回去。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黎莫下车,然后便见段瑜坐回车内,朝他站这的地方挥了挥手,而后黑色飞车如离弦之箭重新启动,快速离去。
在此过程中,黎莫一直目送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它的车尾灯,后知后觉的复杂情感才从他脑海深处狂啸着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