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不久后，段瑜便脚踩油门开车离开小区。

熟悉的中央大厦从他们身边经过，黎莫望着那栋高楼，不需要任何探查，就知道在它正经而昂贵的外表和造价之下，有那么一群有钱却又无所事事的人在那夜不归宿。曾经的黎莫也是那其中一员，现在的他那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没钱也没闲。真是多亏了段瑜。

窗外车水马龙，车内却很安静。

虽然黎莫借着自己的“情人”身份和段瑜拉近一步，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和隔阂比分开的九年还要漫长，真正能谈论的东西其实不多。段瑜本身话少，而黎莫也不是特别喜欢没话找话。

于是黎莫掏出手机刷新闻，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段瑜伸手打开汽车方向盘旁边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给黎莫。

“送给我的？”

黎莫有些意外，迟疑的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随着黎家式微与破产，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别人赠予的礼物了。

从前就关系一般的不踩一脚就不错了，送礼当然指望不上；而关系不错的想以送礼为名进行一些不求回报的捐赠，除了大伯这样的亲属，其他的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或许是真的没到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步，或许是自己仅剩的自尊心使然，谁知道呢。

段瑜：“这是你陪我来见她们的奖励，奶奶和方阿姨都很喜欢你，这很好，可以让我免于一些唠叨。”

黎莫：“你什么时候买的？”

段瑜：“买菜的时候。”

哦……难怪去了那么久。

“可是那时不是才刚到奶奶家吗，你怎么能预知她们会喜欢我，我又能表现得很好？还是刚才的话只是个借口，其实无论如何你都想送给我。”

黎莫摸着下巴，眼角弯弯，眯着小猫似的眼睛，目光有些奇异地转头看向段瑜。

间隔的路灯透过前挡风玻璃从段瑜脸上略过，明暗交错的灯光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像是被猜中心思，段瑜扫他一眼：“要不要？”

“要要要。”黎莫伸手接过袋子，“金主爸爸送的礼物我怎么能拒绝呢？要不然他得恼羞成怒了。”

“黎莫。”段瑜语气警告。

不过黎莫并未闭嘴：“怎么办，虽然金主爸爸已经送我礼物了，但是我答应补给金主爸爸当生日礼物的画现在还没画完，我好内疚。”

“呵。”段瑜别过头，嘴里发出一声带有气音的闷笑。

“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宴会前我看它在一楼摆了一个月，宴会时被搬到仓库，现在还没搬出来，一个月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颜料都风干了也不见你多画一笔。”

黎莫：”别拆穿我嘛，我们画画总是需要灵感的。不过金主爸爸要求，我一定尽快画完。”

段瑜没就这个问题进行深究，他说：“拆开看看。”

黎莫闻言照做。

礼品袋内还有个精致的盒子，长方体，看形状大小是个首饰盒，上面有个logo他没见过，看起来像私人定制。

黎莫打开盒子，一条珍珠项链映入眼帘，项链上的珍珠颗颗晶莹饱满，项链中间有个由渐变蓝宝石镶嵌成的蝴蝶吊坠，从内到外由浅至深。

这种天然无裂、成色极佳的渐变宝石很难得，即便以黎莫挑剔的眼光来看，这条项链很漂亮，大概率也价值不菲，不过最关键的是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从小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宝石当然也是他喜欢收藏的。

在破产之前，他的首饰柜里有很多来自各个星球各个城市的稀有宝石，有的是原石，未经打磨，有的是切割好未镶嵌的，还有的则已经做成了成品。

他那时收藏了整个银河系所有知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而那些珠宝早在破产之前、资金流转不通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变卖，重新流往世界各地了。

黎莫：“很漂亮，谢谢。”

他一路上都在摆弄这条项链，像从前拿到新首饰一样一点点检查瑕疵，时不时地夸赞或是吐槽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