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让他随便拿吃的和喝的是什么意思?以为他来乞讨吗?他以为那时只得罪了黎莫一个贱人,可没想到段瑜也……
他生气地一挥手,将桌上的一次性水杯一扫而下。热茶泼在桌上、地上,同时也溅了一旁钟子文一身。
钟子文脸色灰败而忍耐,对张连钰道:“连钰,我们回去吧。”
张连钰看见他便气不打一出来,他怒骂一句:“窝囊废。”然后提着包起身,快步离开别墅回到车内。
不等钟子文上车,他便关上车门,狠狠地踩下油门。
汽车飞快提速,在空中飞驶,钟子文则跟在地上拼命追赶。张连钰看着汽车屏幕传来的影像,双目发红,眼中有强忍着的泪水。
他咬紧牙关别开了眼,而紧跟在车后的钟子文也慢慢放缓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张连钰打开车载节目,此时正在播报情感栏目,他嗤笑一声调台,却不想下一个电台正在播放“天空之镜”的广告。
他烦躁地关掉广播,狠狠地在方向盘上拍了两下,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张连钰将车停了下来,他操纵飞车从半空降落,然后安稳的落回地面,并伸出四轮。张连钰调转车头,一边开车看着路况,一边开始在副驾驶的手提包里翻动,希望找到蓝牙耳机,他要打电话给钟子文认错。
只是耳机没找到,他先从包里摸到一个硬块。
意识到那是什么,张连钰咬碎了后槽牙。当时那个兔子面具叫张齐给他们拿了点心和糖果,张齐硬塞到他包里,他那时竟然还对他们心怀感激?
张连钰内心咒骂:“贱/人,一路货色,都是一路货色。”
一边想着,他嘴边露出一丝自嘲。
他也是糊涂了,当时竟然希冀那个带着兔子面具的仆人能和段瑜求情让他们进。
呵,可笑。
张连钰平复情绪,试图将刚才受辱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排除。
他找到耳机接上蓝牙,给钟子文打电话。
电话里,他几乎不过脑子便熟练地进行了道歉,说了些甜言蜜语的好话。
钟子文的声音从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张连钰一边说话,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开始乱飘,重新飘回刚才被段瑜驱赶的场景。
在那个画面里,他仿佛从自己身体里抽离了,以至于他能回想起之前没注意到的种种细节。
比如说在他被段瑜讽刺侮辱时,那个兔子面具正抱着双臂站在别墅门口观看,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再比如,段瑜回去时似乎专门和那个兔子面具说了什么,而张齐也很听那个兔子面具的话,仿佛这个人地位很高的样子。
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为什么要当服务员,又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张连钰眉头紧蹙,面色怀疑。
终于,他好像想到什么。他记得那个兔子面具和张齐说了一句话……那个声音他当时没注意,但现在仔细一想……
张连钰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荒谬,可这荒谬很快便被一种由内而外的战栗和兴奋所替代。
黎莫,竟然是黎莫。
他没躲到其他星球,也没当别人的小三,而是又回到了段瑜身边?难怪今天段瑜没给他面子,原来是做样子给黎莫看的。
这一对渣o贱a,偷偷复合也不敢让人知道,简直像阴沟里的老鼠。
车很快开回别墅附近,钟子文正站在路边等待。
他上车后,张连钰近乎迫不及待地对他道:“刚才那个兔子面具是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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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一楼,黎莫原先住的那间保姆间内,黎莫仅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他转头看向程时,意味不明道:“你怎么来了?”
程时微微一笑,长叹口气道:“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黎莫轻轻挑眉,没有说话。
在宴会重新开始后,他找到了人群中的程时,两人目光接触、示意。
程时读懂了他发出的信号,也没有拒绝他的邀请,这说明这次谈判是有一定机会的。
就在黎莫思考时,程时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内陈设,然后坐在床上。
他问:“你这次找我又为了什么?事先说好,哪怕你求我告诉你‘月辉锂数据造假’的真相,我也不会说,因为我不会背叛他。”
黎莫听闻沉默半晌,他道:“不是这件事。”
程时:“哦?那是什么?”
黎莫:“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