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柚没反驳呢,没反驳就是默认!”]
[“游佳不是年下么,咋还让柚子叫她大妈妈?”]
[“谁说一定要从年龄上分大小的,还可以是主导性或者家庭地位的高低呢!”]
武亦静正想反驳,焚珈似有所感,一个眼神飘过来,立马逼得她咽回去。
[“我就说黑姐姐更听白妹妹的话吧!”]
[“好普的叫法!她们老家的人不是爆料,武姐有啥‘黑阎王’‘黑珍珠’的外号么,我看也得给游姐取一个类似的。”]
[“阎王煞气太重了,还是从珍珠找对应词吧。”]
[“‘白玛瑙’怎么样,还对得上游佳的不俗气质。”]
[“我附议!”]
[“怎么敢叫黑珍珠白玛瑙的,明明是黑煤炭和白瓷砖!”]
[“你们眼睛瞎么,这两个人哪里搭了,美女就该留着配我们男人,两个女人凑一块像什么话!”]
[“什么恶臭玩意跑这直播间来了?!”]
弹幕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武亦静这边哄小孩无果,那边还要听耳机聒噪,脑袋都在无形中变大几寸。
焚珈在节目上必须扮演武亦静助理的角色,又没几个真正的助理敢跟艺人抢话。
因此焚珈大多情况也不会主动开口,见宁柚不再表现出明显的对抗态度,她又捡回助理剧本安分端坐。
岸边架着一块巨大的红字倒计时显示屏。
眼看时间流逝,出师不利的武亦静也重振旗鼓,专念于前半场的拍摄任务。
她又是表演武艺又是开嗓唱歌,使出自己浑身解数想要哄得宁柚开心。
然而冲进直播间捣乱的一部分人都开始嘲讽武亦静“像一头无毛黑猩猩一样左蹿右跳”“船板都快被这辆坦克跺穿”。
宁柚依然不动如山,甚至一声不吭,活似一尊雕像。
——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武亦静这下终于明白认真带一个娃有多不容易。
以前她在福利院总是专注于提升自我。
除了偶尔替游观槐或者驻院老师之流看管一阵孩子,就没什么别的带娃经验。
而关怀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某种角度算是寄人篱下。
她们再顽皮,骨子里都会讲一个尊卑长幼。
凭武亦静的资历,完全能够畅通无阻地行走在院里。
可在这种节目上,武亦静却拿捏不了宁柚任何。
单看节目导向,九名特派生才是各自小组中话语权最大的那个人。
若是宁柚不肯配合,那武亦静也只能干瞪眼。
偏生直播节目最忌讳冷场和僵持。
即使实际效果为零,武亦静都必须逼迫自己手舞足蹈地瞪。
“就剩第一组的两位家长还没完成上半场任务了。”
任畅一直通过岸边广播报着幕。
在武亦静忙活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人工湖上的另外几条彩色小船都纷纷传来捷报,相继驶向北面的候赛区。
屡战屡败的武亦静晃眼往岸边一瞥,发现倒计时只剩五分钟,顿时欲哭无泪:这比拍戏还费脑子!
焚珈听着耳机读屏,默默观赏武亦静表演大半天的猴戏,此时也终于看不过眼。
她起身半蹲到宁柚面前,平视宁柚,柔声细语:“柚柚,不如你告诉两个妈妈,希望我俩怎么做,你才愿意举牌。”
“早该这样问嘛,还是‘大妈妈’聪明!”一直如老僧入定的宁柚仿佛这个时候才真正苏醒。
她眼睛一亮,倏然坐直。
先是抬眸向左看了眼已然规矩入座的武亦静,又垂眸望回蹲在自己身前的焚珈,笑得天真无邪:“我最喜欢看到家庭和睦、妻妻恩爱的画面了,两位妈妈既然算是一对,应该也不介意当着我的面互相亲一口吧!”
[“我的天,现在的小孩不得了!”]
[“这是能播的吗?”]
[“两个女的怎么能亲?!教坏小孩!伤风败俗!!”]
[“我要跟上面举报,这完全违背了祖先们的教诲!”]
[“老古董都圆润滚出这个直播间,看不惯她俩又非要点进来干嘛?”]
[“受虐狂呗!”]
弹幕一下炸开锅,武亦静的黑脸也一秒变滚烫。
[“原来黑皮也能脸红得这么明显啊。”]
[“耳朵也挺红的。”]
[“咋感觉红起来变好看了。”]
[“本来也长得不差好么,鼻是鼻眼是眼的,多端正啊!”]
[“主要得看跟什么人比。”]
隐晦心事就这样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武亦静根本不敢跟斜下方的焚珈对视。
可内心的渴望不等于现实。
虽然耳返里没有传来节目组的叫停声,武亦静却没有胆量坐实宁柚的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