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那两个人，你不可能毫无印象。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记者。”

谭朝晖抬起眼：“你会付给我多少？”

梁豫想了想。

“当年你卖新闻卖了多少钱？”

“换算到现在的汇率应该是……三百万。”

“十倍。”

谭朝晖合上资料。

“你什么时候要。”

半个小时前，林石被几个保镖拉去了隔壁房间，想象中一群收高利贷的壮汉对他拳打脚踢问他“说不说”这种场面并没有出现，还一起开了瓶香槟打起了扑克。

就在林石手里凑了两副对子，脑袋微醺着要炸的时候，谭朝晖忽然嘭地一脚踹开房门。

“……”

一房间的男女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他。

谭朝晖几步走过来，抓起林石的头发把他往外拖：“你师父在里面工作，你他妈还喝起来了？”

林石还没清醒，谭朝晖给了他一巴掌。

“听着，我现在要去加纳最快的机票。”

“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没有起飞，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

梁豫给了谭朝晖十天时间，他明白如果真的要提交举报和北海土著硬刚，也得开始着手准备了。

首先把订单结账时间往后推，在动荡期间资金链不能断，再而他需要做出取舍，把大可能造成背刺和威胁的合作暂时停掉，取最大保险。

其中就包括臻悦。

他不够信任诚美集团。

这周三下午的饭局大概是梁豫和叶楚文最后一次见面，他正批阅着财务那边传来的报表，没来头地莫名想起了陈殷书跟他提到过的“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要见叶楚文。

梁豫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给陈殷书，告诉他今天下午叶楚文会在银山酒店和他见面。

彼时陈殷书重复刷完了一套物理题，新的物理老师给他批改的间隙，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陈殷书给梁豫的消息设置了特殊提醒，只有他的消息发来手机才会震动。

他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忽然直起身体：“老师。”

年轻的女老师转过头：“怎么了？”

陈殷书道：“我去上个厕所。”

女老师拿红笔画圈的手一顿：“不是刚下过课吗？”

“有点急，我还想去换个隔离贴。”

老师摆摆手：“去吧去吧，下回课前弄好。”

陈殷书好像真的憋了很久一样刺溜站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他摸到休息室，看见简之言果然在里面背书。

陈殷书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拉上门。

简之言抬起头：“你干嘛，终于找到通往异世界的方法了吗？”

陈殷书打开手机，展示出和梁豫的聊天界面。

“叶楚文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简之言放下课本：“你咋知道的。”

“啧，你爱去不去。”

简之言默默把地址抄在了书上。

“具体房间呢？”

陈殷书打字：“我问问。”

过了三分钟，一行字才被磕磕绊绊打完。

梁豫没过几秒就回了。

“4楼209。”

简之言记笔记一样认真摘抄。

陈殷书看着他，忽然开口：“简之言。”

“干嘛。”

“我做这么多你怎么没一点表示啊。”

简之言感觉陈殷书没憋好话。

“要怎么表示。”

“叫爹。”

简之言忍俊不禁：“这个对我不奏效哈，我爹都成灰了。”

陈殷书收起手机：“我还忘了这茬了。”

“那你今晚请我吃酱板鸭。”

简之言举起手，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