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接过袋子,简之言在一旁道:“阿叔你那么凶干嘛,他就问一句,觉得你厉害呢。”
老人摆摆手:“去去去,我耳朵不好,你说啥背了,没听清。”
两个小孩拿了东西,一边耳语吐槽这家店老板脾气差,一边走出店门。
陈殷书在公交路牌边停下,把双肩包背到胸前,拉开包拉链连盒子带袋子塞进了夹层。
简之言调笑他:“你哥打你,你还对他那么好。”
陈殷书道:“你不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简之言仰起头感慨:“啥时候我弟也能对我这么死心塌地,在我爸面前多说点我的好话啊……”
这个时候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上了坡,因为惯性猛的顿了一下停在路牌前,刷啦一下粗鲁地打开了上下车门。
简之言扯了扯陈殷书的袖子:“欸这个车好像到塘晓……要不要上。”
陈殷书看着公交无人上下,司机就要痛快闭门过站,拉着简之言就往车上跑,两个人刚上刷卡区门就关上了,摇摇晃晃像个破烂玩具一样往前冲。
陈殷巡视一圈,发现已经没有座位了,就找了个扶手站在窗户旁。
他扭头问简之言:“你为啥要你弟在爸爸面前讲好话。你是哥哥,不应该你说了算?”
简之言扯了扯嘴角,头撇到一边,陈殷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银色闪着光的耳钉。
“我不是简祝山亲生的,简宇才是。”
陈殷书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局促地“哦”了一声。
“你不问问我爸妈去哪了?”
陈殷书犹豫:“我可以问吗?”
简之言道:“不可以。”
陈殷书踹了他一脚:“你有病啊,害得我白好奇了。”
简之言笑着躲开:“逗你玩的,我其实就是简祝山亲生的。”
陈殷书被绕得团团转:“你又耍我!”
“耍你多好玩——”
欢笑声逐渐随着公交车站站停靠消散,简之言先道别下车,陈殷书多坐了两站。
直到站在了别墅大门前,omega才后知后觉有些慌张。
嘶。
今天好像有点玩脱了。
手机上的数字显示时间变动了一下,从11:36跳到了11:37。
但是说不定梁豫像出去喝酒那天一样还没回来?
陈殷书贴在门上,敲了敲门,和往常一样估摸着是佣人开。
沉重的门板咔哒响了一声,比屋内灯光更先到来的却是把他圈住的影子。
梁豫身上穿着一条针织衫,低下是休闲裤,眼眸低垂,放在平时那是很柔和的装相。
可陈殷书此刻看着这个人就是觉得心慌,咽了咽口水。
“哥,我……”
“进来吧。”
梁豫微微侧身给陈殷书让了个道。
陈殷书怀里抱着背包,说话有些结巴:“哥,我、我今天车、晚了。”
“你手机上跟我说了。”
梁豫很自然地接过陈殷书的书包,把它放在了沙发上。
陈殷书心中有些侥幸浮出来:梁豫难道不介意这个事,没生气?
但下一秒,梁豫就淡淡开口:“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今天跑去东华路干什么?”
陈殷书浑身一颤,恍然想起自己脖子上定位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