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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殷书把没写完的作业补了一下,一看房间里的钟发现已经快要12点了。
梁豫还没回家。
陈殷书不知道为啥心里不安稳,拿手机给梁豫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好几分钟,梁豫没复。
陈殷书大着胆子,拨通了他的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却戛然而止——梁豫把他电话挂了。
陈殷书犟性子,不死心,一连打过去好几个,大概是呼叫太频繁,让梁豫以为这人出什么急事了,他才接起来。
“干嘛。”
陈殷书听见那低哑沉闷的声音,急忙开口:“哥你干啥不接我电话……”
梁豫道:“你打那么多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怎么那么晚都没回家。”
梁豫那边背景音有点吵,盖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知道是不是陈殷书听错了,梁豫好像笑了一下。
“我不在家不挺好的,没人管你,想看小说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陈殷书趴在书桌上,眼睛一转落在了摆在他桌上的监控上。
他把脸凑过去,眼睛一闪一闪看着黑洞洞监控器里透出来的那点红光。
“哥你在哪,那么晚不回。”
“跟朋友喝酒。”
陈殷书嗫嚅了一会儿没说话,梁豫这句话说得很笼统,他好像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接了。
半天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憋出来一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梁豫靠在洗手间门口:“你要我回家做什么。又惹事了?”
陈殷书道:“我没有,我就是以前没见你这么晚没回家过,我怕你出事,这样问问都不成吗?”
梁豫思索了一会儿:“我一点前能到家。你不用等我,老老实实睡觉去,我会看监控。”
陈殷书此刻就趴在监控前,眨了眨眼。
“你开车注意安全。”
梁豫嗯了一声。
“不要喝太多。”
等了一会儿陈殷书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出来:“你怎么不说话?”
梁豫道:“我等你先挂电话。”
陈殷书这小孩真的好会内耗,梁豫看他就像个珍贵品种的蘑菇一样,外面温度稍微变一下都得打伞盖开始萎缩。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好像是陈殷书钻被子里的声音。
接着耳边“嘟”地一声,通话断了。
梁豫把手机放回兜里,回到包间跟已经喝得头昏脑涨的扶怀和颜益华说要先回去。
扶怀失恋哭也哭了,怨气也吐了,这会儿喝得开心,全然不见刚开始的失魂落魄:“这么快!以前不都是一起通宵的吗?”
梁豫拿起车钥匙:“之前在包间过夜都是你们俩在喝我在旁边睡觉好不好。”
扶怀道:“家里人催了啊?”
梁豫叫他滚。
扶怀笑嘻嘻地凑过去:“欸,你其实对那个谁,陈殷书挺上心的。”
梁豫道:“不上心能怎么办,真娶个废物回家吗?”
“不是。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
梁豫把自己用过的纸巾塞进杯子里:“都这样了我喜欢别人也不成啊。”
“干嘛那么悲观。”扶怀仰起头咕咚咚喝了一口,放下酒瓶的同时擦擦嘴角:“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生日的时候想要啥?”
梁豫听扶怀讲这话,皱了皱眉。
“你不觉得这问题我要是回答,像黄皮子讨封吗?”
“那上回颜益华给你送的那个……那个什么NOVA幻想时代,你又不喜欢。”
梁豫想起那个张扬闷骚的紫色跑车,现在还放在老宅吃灰。
“不是,送那个干啥我又开不出去。这个家伙送这种车就是他妈故意的。”
与此同时,颜益华脑袋往桌上一栽,砰的一声。
但起伏的呼吸声彰显着这人睡得有多香甜。
梁豫收拾好东西,顺手把电影声音调小了点,指了指颜益华跟扶怀说:“你摆个垃圾桶放旁边吧一会儿又吐了。”
包间门被解锁推开,门外的服务生跟梁豫鞠躬说了声慢走,接着是门落下沉闷的一声。
扶怀把酒篓子拽到面前,发现只剩一瓶雪花啤了。
他拿起开瓶器,叩一声撬开,泡沫从瓶口溢出了一些,流到手上。
麦味的酒水灌入喉咙,扶怀回忆起梁豫请求他帮的那个“小忙”。
——“我这次生日刚好在转运年,可能会办得大一点。这个事我不跟陈殷书说不合适,但是我现在又不想他见我爸妈。”
扶怀没问为什么。
梁豫问他:“你觉得该怎么办?”
扶怀当时说:“那多简单啊,我带他玩一圈呗,转移那孩子的注意力又不会被你父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