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脚步顿在原地,他想梁豫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吗?
然而下一秒,靠在车门上的男人抬起眼,黑洞洞的眸子和陈殷书对上了。
那种尖锐而目的性强的目光直直刺向陈殷书,他瞬间明白过来,梁豫就是来找他的。
陈殷书脑子空了一下,觉得有些恍惚,梁豫是怎么知道他在哪的?
随即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脖子,手掌和监测环的胶状质地接触。
他这才恍然想起来,梁豫给他的监测环,也是个可以定位的项圈。
陈殷书眼睛四处飘,瞬间有些退缩,但是他还是乖乖一步步走到了梁豫面前,低下头喊了一声哥。
梁豫没说话,烟叼在嘴里。
陈殷书没话找话似的说:“哥,你原来还抽烟啊。”
梁豫咬着烟嘴含糊道:“偶尔。”
陈殷书干笑两声:“我还以为你很忙呢。”
梁豫吐了口烟气,把烟夹在指尖:“我的确很忙。”
“你呢,陈殷书,我都回家了你还在外面鬼混,你也很忙吗?”
陈殷书噎了一下。
梁豫忽然皱了一下眉,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手怎么了?”
陈殷书道:“没什么,被刀划了。”
梁豫伸出手,拍了一下陈殷书的脑袋:“小兔崽子,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一天啊。”
他说完,转头用力拉开车门:“滚进去。”
陈殷书缩着脑袋,像只仓鼠一样钻进车里去了。
梁豫随之而上,用力关了车门,车身随之一震,又叫司机把挡板升上去。
陈殷书有些怕,但是又心想梁豫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打他,僵坐在原地。
梁豫转了转腕表:“你不是在天宝上课吗?怎么跑东华路来了?”
陈殷书不想说自己兼职的事情,他觉得梁豫肯定又要训这训那,开口就是没事找事。
于是他糊弄地说:“跟朋友来的。”
梁豫盯着他:“什么朋友?”
“补习班的朋友。”
梁豫跟审问犯人一样继续道:“来这里干什么?”
陈殷书咽了咽口水:“喝、喝咖啡。”
话音刚落,梁豫毫无征兆地揪着陈殷书的领子,把人往身边一扯、一按,陈殷书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趴在了梁豫腿上。
梁豫手劲大,这个姿势把陈殷书的后脖颈一掐,omega就像只被刁住的兔子一样怎么扑腾都起不来了。
他用另一只手收着力,隔着裤子拍了一下陈殷书的臀:“又撒谎。上次打全没记住是吧?”
这一下让陈殷书比起痛、更多的是羞耻。
“哥,我没……”
又抬手啪啪两下。
梁豫这次下手重了很多,有了些惩戒的意味,陈殷书脖子梗了一下,闷哼出声。
“出去喝杯咖啡,手伤了,身上还混着一股骚味儿,你撒谎好歹走心一点好不好。”
陈殷书刚要开口辩解,梁豫不间断地继续道:“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自从来了我家,哪天是让我清静的。我白天忙工作,晚上还要管你,你有没有体谅过我啊陈殷书。”
陈殷书气势下去了些:“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我今天在地铁上见义勇为抓了个小偷。”
“啥?”
“扒手恼羞成怒把我的手心划伤了。然后,那个朋友为了感谢我,就请我去店里喝了个咖啡,这样也不行吗?”
陈殷书的声音又乖又软,口中吐出的是无关紧要的谎言。
梁豫愣了愣,接着声音染上了一些无奈。
“那你去喝咖啡的时候,给你哥打个电话行不行?手机买给你是摆设吗?”
陈殷书好像有些委屈:“哥,我怕你忙,这样打扰你了。”
梁豫手往下摸了摸,抓住陈殷书的下巴,把他头往后拧了拧:“你觉得现在这样,让我特意跑一趟来接你,就不打扰我了吗?”
陈殷书道:“你可以不管我嘛。”
梁豫拍了一下他的脸:“我不管你谁管你。”
陈殷书脖子被拧得生疼,挣扎了一下。
梁豫顺势放开他,陈殷书从梁豫腿上支起身体:“哥你什么时候那么愿意看着我了……”
陈殷书的问话让梁豫顿了顿。他没有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报警了没?”
陈殷书知道他是指抓小偷的事。
他点了点头:“嗯,路人帮忙报了。”
梁豫像摸宠物狗一样,手掌从陈殷书脑袋上滑到后背,但比起安抚更多是威胁:“去了哪个派出所?”
“南风路。”
陈殷书来西州没多久,不可能对派出所的地理位置那么清楚。
梁豫姑且相信他了,松开手:“回家好好洗洗,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
陈殷书起了玩心:“哥你用你的信息素给我洗洗呗。”
梁豫抬手又揍了一下身上人的屁股:“热潮才过去没多久,又开始作死。”
陈殷书赖着没从梁豫身上离开。
梁豫看着他觉得好笑,伸手摸陈殷书的脸:“怎么,把我身上当巢要住着了?”
陈殷书顺势蹭了蹭男人的手掌:“明明是哥把我拉过来的。”
梁豫道:“那还不是你欠收拾。”
陈殷书撇开头,有些扭捏地问:“哥以前这样对过其他人吗?”
梁豫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还接触过第二个像你这么无可救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