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殷书表情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低下头对张文说:“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
张文见他能听进去,才收着语气又说了两句:“你们这个年纪和同龄人有点矛盾都是正常的。我儿子也跟我说过这个人不好那个人不好,最后还不是要相处?”
“实在合不来,那就当彼此是空气嘛。”
陈殷书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
空气才不会像这个alpha一样发出那么难闻的信息素。
………
………
下午5点半,陈殷书跟最后一门课的老师道了别,又把作业记好,标注了要复习的内容。
陈殷书看到梁豫给他发消息说今天有点堵车,晚十分钟到。
于是他趁着这空隙,打算去小卖部买点垫肚子的小食。陈殷书挑来挑去,最终在便利店的角落相中了一盒泡芙。
他从口袋里摸出零花,走去收银台付款。
刚把商品放到台上,陈殷书又无意间抬头,和穿着店员服戴着帽子的简之言再次碰上眼了。
陈殷书看着简之言,半天没说话。
简之言埋头尴尬地扫商品。
滴。
“11块9。”
陈殷书给钱,简之言找零。
“怎么哪都有你啊。”
陈殷书这句话听起来已经没招了。
简之言把零钱和发票推到陈殷书面前。
“我在哪是我的自由。”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便利店的打工店员。”
简之言咬着牙,表面上却面色不改。
“那又怎样,我这叫勤工俭学。”
陈殷书上下扫了他一番,皱了皱鼻子。
“也是,你确实挺穷酸。”
他现在攀上了梁豫,被真金白银孵着,嘲讽简之言时全然忘了自己腌臜的来时路。
简之言看着把钱揣进口袋,拿着商品准备走人的陈殷书说:“穷酸又没有什么丢人的,我不想靠别人养。”
陈殷书听着,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一样,背影顿了顿。
接着他用力推开门,随着一声“欢迎光临”,快步消失在店门口。
背影和脚步都是带着些愤恨的。
简之言的目光停留在他踏过的台阶上,此时他的脑海里回闪着那白皙脊背上的伤。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些鞭痕和陈殷书那个古怪的哥哥有关。
而与此同时,梁豫的车停在了路边,陈殷书马上收起了几分钟前阴沉的表情,小跑着开门进车里。
今天没有司机,梁豫下班自己开车来的。
陈殷书上了副驾驶,问梁豫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
梁豫换档说:“下班晚了,没叫司机过来。”
陈殷书把书包抱在怀里,看着车缓缓驶入主道:“哥你居然还会开车,好厉害。”
“……”
“……行。”
梁豫觉得这小孩脑子不太灵光。
车内陷入了沉默。
半晌,梁豫才重新开口:“今天让人去给你办好了公交卡,过段时间我忙起来,没法按时接你,你就自己坐公共交通回家。”
说完,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当然你打车也可以,只是零花钱我不会给你加,一周400,你自己看着办。”
陈殷书眨着眼:“哥,是打车贵还是公交贵啊?”
梁豫说:“你要不动脑子想想呢?”
陈殷书垂下头,好像这个问题确实问傻了。
一次载一车人和一次载一个人,怎么会是同样的价格。
梁豫眼睛瞟了一下后视镜:“说说吧,今天上课怎么样?”
例行问话,陈殷书老老实实交代上了哪些科目,布置了什么作业。
而后,他忽然很神经病地插进来一句:“哥,我想勤工俭学。”
梁豫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等红灯的时候,他扭过头来看着陈殷书。
“你要干什么?”
陈殷书很认真。
“勤工俭学。”
梁豫第一次用带着疑问的语气问他:“为什么?”
陈殷书说:“我不想完全花你的钱。”
梁豫听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殷书,你这又是给我整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