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构根正苗红,性子直脑子直为人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做个交易。下午的测试不管我考了多少分,你都跟梁总说我及格了,怎么样?”
赵构直起身来,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是你拿了我的表?”
“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怎么能未经他人允许拿别人的东西?”
陈殷书“啧”了一声:“你先说你答不答应。”
“考试是检验我的教学和你的学习成果的事情。你这种手段……”
“你少废话,到底还想不想要你的表了?”
陈殷书仰人鼻息夹缝求生那么多年,早就抓住了欺软怕硬的精髓。
对上位就摆出一副可怜无助乖巧的模样,对下位者则恶劣性格暴露无遗。
赵构一口气出不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老师讲话?”
陈殷书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老师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吗?整个联盟和你一样的人有上亿,你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怎么我还得给你磕头呗?”
赵构从小到大身边接触的都是知识分子礼仪之家,陈殷书这套歪理他闻所未闻,一时没想怎么反驳,气头上来脸颊都微微泛红了。
“尊重老师是一个学生最基本的要求,先学会做人再念圣贤书,自古以来都……”
“你说这些奇怪的话干什么,我就问你你要不要这个表。不要就算了,算送我的了。”陈殷书不耐烦地打断他。
赵构顿了一下,咬了咬后槽牙。
那块表是表姨去世前送他的。
他小时候在外地念书,住在表姨家好长一段时间。表姨也是个优秀的联盟教师,三年前因为腺体癌离开。
而在这之后的第二年,针对此种癌症的特效药的就问世了。
赵构对陈殷书说:“这只表不值钱。”
陈殷书道:“我知道。”
“但是它对你很重要吧?”
赵构哑了声。
“多简单,你手动一动给我个高分,表不就还你了吗?”
陈殷书步步引诱。
赵构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想的是,表姨遇到过这种棘手的学生吗?
她会怎么做?
只不过这些事情再没有答案。
赵构僵着身体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他教书育人,学生品性不好,他该教化纠正,更耐心些的。
“你好好学,别想那些旁门左道。你要是非要我帮你作弊,说什么都不给我,那我就不要了。”
陈殷书听了这话,不免有些意外:“不要了?”
“我来这是教你知识的,殷书。如果这么做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赵构到底还是初出茅庐,年轻一些。
这种时候也许有点社会经验的人,会想着何必跟一个目光短浅素质低下的学生斤斤计较。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钱给出去了脑子还是一碗水,吃亏的是他才对。
但是赵构才从一个满是学识、理想、远大抱负的大学走出来,他追求的就是意义。
陈殷书没想到他会转变得那么快,只当这人跟自己对着干呢,老爷没当成还被反踩一脚,心里窝着火。
“行行行,那你讲你的课吧。”
有着小测的压力,陈殷书下午的课听得认真了一些。他学东西很快,但心粗容易错漏细节,第一套阅读试题七道题错了四道。
赵构好像对他错得很是意料之中,一边讲题目中的易错点一边叮嘱他读题答题都要仔细。
全然看不出刚刚陈殷书欺负过他。
陈殷书只腹诽这四眼装什么清高,到底在高高在上些什么。
下课的时候,陈殷书把他的表还了回去。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