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对冯老五说:“冯团总,今晚你就去团部,与师爷一起做一个详细的计划!我在鸡公庙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冯老五站了起来,“一定不会让大少爷失望!”
三人请了何智武,乘夜赶回兴国州。
第二天一早,何智武打好行李,辞别妻子。妻子送到门口。
妻子脸孔忧寂,眼内饱含眼泪。
何智武把三十大洋递给妻子,妻子没接。他拉着妻子的手,把大洋放在她的手中。
“不要担心,我马上会回来的——”
“我昨晚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是要去报仇。”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你说过,车桥郑春亭十分厉害。这一去,不知生死如何——这三十块大洋,有可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为君子,也不是懦夫!郑春亭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枉为父兄之亲!这些年,怀念父兄心切,心中忧郁,他们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给我一个解脱的机会。即使遇到不测,我死也瞑目!”
何智武把妻子拥在怀里。
妻子依在他的胸中呜咽着:“你这一去,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放心,办完事我就回来!”何智武顿了好一会说,“我有两个儿子,望你好好把他们扶养成人!不要让他们习武,让他做普通农夫。另外,我们承诺车桥,何家永世替郑家看护祖坟。大丈夫说话,铁锤落地。告诉儿子们,何家祖祖辈辈要兑现承诺!请你记住我的嘱托!”
何智武说后,转身翻身上马。他“驾”的一声,马抬腿前奔。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大地还笼罩在一遍暮色之中,几只猫头鹰在后山呼来唤去,给本就凄凉萧杀的大地笼上另人可怕的阴影。
女人长叹一声,坐在门坎上,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