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三弟所言不无道理!”王宝宝说,“小心得得万年船。仇一定要报,但要准备充分,绝对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不过,也许天助我们!”黄亮亮话锋一转,“昨天上午,烈马回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汉口的一个武师,他来请郑春亭一起去天津卫打擂的。郑春亭已与那武师一道赶往天津,我们已少了一个强硬的对手。烈马回头,要数郑春亭武功最高,他离开车桥,是天赐良机!望大哥抓住这个机遇,逐个击破!”
“三弟所言及是!”王宝宝说,“郑春亭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刻下深刻的印象,他一人敢往我王家墩,捉走我王家族长。而他不是杀我父亲的凶手,凶手是郑春生。郑春生的死期以到!兄弟们,杀猪宰羊,明天出战车桥——”
黄亮亮提议:“大哥,我提议,车桥非平常之地,必须做周密计划,并突击训练几天——”
“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大哥,做大事者,缓急分明。人生如弓,要张驰有度,箭才能射得又远又准。反正郑春亭去天津卫,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哥何必在乎这两天呢!必须研究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王宝宝皱起眉头。
白马山一百六七十号人马,王宝宝最看重、最信任的是黄亮亮。在多次行动之中,由黄亮亮出谋划策,才取得胜利。可以说,白马山能有今天,黄亮亮功不可抹。
倪笑笑见王宝宝犹豫,他谏道:“大哥,犹豫不决,将会坏了大事。大哥应该快刀宰乱麻。当机立断,立即出战车桥!”
“对,出战车桥,为父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大小头目标齐声呐喊。
好一会儿,王宝宝抬起头来:“听三弟的,备战两天,带足干粮,打有准备之仗!”
车桥人厉害,使王宝宝从小就带上了害怕的阴影。不然,他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动手,又怎么会在行动之前,费尽心机派最得力人员去车桥侦察。
王宝宝想,白马山有一百多号人,而车桥有几千男丁,且有郑春亭、郑春生等高手。出战车桥,不是易事。王宝宝犹豫不决,拖到现在。
倪笑笑心里很不痛快。他认为王宝宝偏袒黄亮亮。黄亮亮来白马山只五年,爬上第三把交椅不说,看王宝宝的样子,简直把他摆在第二把交椅之上。
倪笑笑出了议事厅,边走边骂,来到一个小吃馆内。
这是白马山唯一的小酒店,每当土匪们下山返回,不少的土匪都要这里享受。
平常,这里的生意十分萧条。
倪笑笑来到酒店,没见几个客人。他默默的上了几十级板梯,坐在一个敞亮的包厢内。
这时,阮平平进来了。
“二哥,喝酒怎么不邀一声!”
倪笑笑头也不抬:“坐吧!”
阮平平坐在倪笑笑的对面:“二哥,看你今天的样子,心情十分不好——”
“能好吗?人家快要骑在我们的头上了——”
“二哥是说三哥?”
“哪能不是!”倪笑笑自饮了一杯,“来没几年,处处占上风。过不了多久,我们都要听了的!”
“二哥,三哥的话也有道理。”阮平平替倪笑笑满了酒,“这五年来,我们从几十人到一百多号人,其中,三哥还是有功劳的。几次大行动,不是三哥安排妥当,我们不会那么顺利。我们都是出来混的,有酒有肉就行,争什么权,夺什么利!”
“这么说,我们只有听他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阮平平说,“真到了要骑在我们的头上,我阮平平一万个不答应!”
“贪生怕死,瞻前顾后,胆小如鼠,读书人永远办不成大事。”倪笑笑瞪着醉意朦胧的眼睛,“我不是没去过,烈马回头。那老太婆还给我做了一碗腊肉面条。我见过烈马回头一家人,一个个都鼠眉猴眼,没什么了不起!什么武功高强,徒有虚名!”
“二哥,也不能太小看人家了。毕竟,郑春亭独闯王家墩是事实——”
“他只是打了王家墩一个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我们不争了。好好准备,到时,抓来两女人,我一定在大哥面前进言,给你一个!”
倪笑笑听了,这才消了气。他举起杯:“谢谢四弟,如能如愿,我一定再敬四弟十杯,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