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斗还在继续,打得难解难分。郑昌松骑马跑回车桥,向族长郑遐社报告战况。
“族长,还在打——”
“具体情况怎么样?”
“没死人——”
“这就好!”郑遐社松了口气,“春生是会把握分寸。不然,早有人死在河中。”
“族长,要不要对春生说,杀一儆百——”
“不行,适可而止!”
“不给他们颜色,他们不会甘心!”
“那就适当给了们一点颜色,但绝对不能死人。”
“好,我这就去通知春生。”
郑昌松奔马前来,他坐在马背,张开喉咙:“春生,给渔贼一点颜色,但下手要适度,不能死人!”
由于喧声四起,郑春生没听清楚,他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不能死人!也没必要怀菩萨心肠——”
“知道了——”郑春生大声叫道,“兄弟们,把渡口人赶回渡口!冲呀,杀呀!”
双方船只搅在一起,船上的人接二连三掉落水里。渡口骆人招架不住,纷纷驾船而逃。
车桥人乘胜追击。
郑初六站在缴获的船中,紧盯上了骆老虎。双手握浆,浆如蜻蜓点水,小船很快赶上了骆老虎的船。
郑春生站立船中,他提起渔叉,“喝”了一声。渔叉飞出,不偏不倚,钳入骆老虎的右腿。
骆老虎“哎呀”嚎叫,跌落水中。
骆家几人随即跳水,把骆老虎拉到船上。
“四叔,杀死骆老虎!”郑初六叫道。
郑春生说:“还没到要死人的地步!”
“四叔,你离开,我把船烧掉。”郑初六拿起火把,把船篷点燃。
顿时,船“噼里啪啦”燃起熊熊烈火。
郑春生跳到自己船中。
郑初六架着燃烧的渔船,向渡口的船追去。渡口人见状,使劲划浆,顺水逃窜。
这一战,足有两三个小时,从王质滩战到星潭铺。大家回来的时候,已是子时时分。
郑昌胜、郑春生、郑初六等人坐在族长的家里,先谈论着战事,后商量着后面应对的办法。
车桥与渡口骆素有矛盾,这是几十年前的事。几十年来,双方互不通婚,已是约定俗成。
今晚这一战,加深了之间的仇恨。
郑遐社紧皱眉头,心里甚是担忧。
“我想,渡口骆大族大姓,也有优势,他们会来找麻烦的。”郑遐社嘱咐郑春生,“春生,你一定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族长,你放心!这次,我对渡口是非常客气的了,不然,我真要他们死几个人!”
“你能把握分寸,很好!”郑遐社说,“但是,你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你一家在河南面,如果他们聚众发难,你可放烟为号!”
“族长,有我父亲和哥哥,他们就是来百人千人,我也不惧。除非他们要鱼死网破,那时,我会让渡口骆血流成河!”
“话须这么说,可不能这样做。长期来,我们与渡口没有多大的仇恨,何必竖此大敌!要善言善语,尽量化解矛盾,这样,对双方都是好事!”
“好,我听族长的。”
郑遐社的分析十分正确。
第二天一早,渡口骆七八十人在族中领头的带领下,向烈马回头开进,他们手拿刀枪棍棒,围住了郑春生的房屋。
“郑春生,你出来!”
“郑春生,是好汉就滚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房了!”
“今天,我要看看,到底是你郑家厉害还是我骆家厉害!”
郑遐当走了出来,扫视了一眼骆家众人。
郑遐当年已七十,头发已经花白,身体被太阳晒得如黑炭一般。他仍然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力量。
郑遐当满脸严肃,怒视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别装傻了,快把你儿子叫出来!”
“你是什么人,怎对老人这般无礼!”郑遐当怒斥,“毫无教养,猪狗不如!”
“你——”这年轻人站向前,“老头,你儿子一渔叉致使我哥右腿残废,我这样称呼,是对你太客气了!”
这年轻人是骆老虎的弟弟,名唤骆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