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过去,郑昌明伤势慢慢好转,虽说走路感到吃力,需要拄着一根拐杖。
他多么希望早日康复,多么希望早日去汉口,他迫切希望看到董光中的死在他的眼前。
郑昌明来到书馆。
书馆关闭已十几年,内面狼藉不堪,横七竖八的书桌布满蜘蛛网。
自从香姑死后,书馆就被关闭,这是义府的伤心之地,府内很少人涉足其间。
郑昌明看着书馆,悲痛之情油然而生,他突然对外叫道:“管家——”
张有福进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
“备马——”
“少爷,你这身子还不能骑马——”
“我要立即去汉口!”
“少爷,等你身体恢复再去吧!”
“董光中有无消息?”
“派去打听的人还没有回来!”
“这条毒蛇一定不会死——”
“少爷,老爷每天叨唠,我们斗不过董光中的!少爷,好好养伤要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去总督府衙门,要去京城!我哥不能白死?”
郑昌明说后,出了书馆,向马厩拐着。张有福无奈,只得跟在他的后面。
郑昌明挑了一匹马,牵出马厩,他几次向上爬,可是,没有力量。
张有福苦劝不住,只得干着急。
正在他的知所措的时候,成春兰来了。
成春兰看到郑昌明牵着马向上爬,问道:“昌明,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去汉口——”
“去汉口做什么?”
“追问衙门什么时候对董贼执行死刑?”
“你这傻孩子,你还没吃过亏吗?民不与官斗,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孩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父着想,为整个一家子着想。你还有两个哥哥在府衙为官,你不能给你哥哥添麻烦呀!”
郑福初走向郑昌明,拉着他的手:“昌明,奶奶说得对,董光中有靠山,我们扳不倒他!首先把病治好,积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几人正说着,马三娘、郑昌平、郑昌文、郑昌华一行十几人来了,义府顿时有了些生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说。
郑昌文话语最多。
这次,郑子杰要是晚来一步,两条人命就没了。儿子冒着杀头的罪名从刑场把义府父子救了出来。儿子是功臣,他的父亲自然硬朗起来。
“昌明,你这样做可不行呀!”郑昌文教训起来,“读书人应该懂得轻重缓急。这次,我儿子可是冒了杀头之罪。如果你再拿鸡蛋碰石头,我明确告诉你,我儿子再也没能力把你救出!”
马三娘你话也不少:“你的伤都没好,能骑马吗?你一个拿笔杆子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把一块肉放进狼的嘴里?”
成春兰也竭力劝阻:“对呀,这么大的学识,浪费太可惜了!”
郑昌明听了大家的劝说,默默的把马牵回马厩拴上。大家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