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士兵端枪对着秀才:“还不快滚,老子就开枪了!”
“老县令是朝中命官——”
士兵打断了郑昌华的话:“再哆嗦,我真开枪了——”
“你敢对秀才开枪?”郑昌华自不量力,但他有车桥人的骨气,他胸脯挺得更高,手指胸脯,“开枪呀,你有胆就朝这里开枪——”
这军士真的怒了,他拉了扳机。
郑福初连忙赶上前,他拉住郑昌华,劝道:“叔,消消气!消消气!”
郑福初把郑昌华拉住,悄声说。
“叔,他们手里有枪!子弹不认人的——”
“哼,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哪一位是义府老爷?”军官大声问。语气中霸气十足。
“我是!”郑遐义走向前,壮着胆子责问他,“凭什么对我家虎视眈眈!”
“有人告你谋反叛逆——”
“什么?”郑遐义吃了一惊,他质问,“有何凭证?”
“我会找出证据的。”军官大手一挥,“搜!”
几十军士涌入大门。
搜了一阵,没搜出什么。
军官问:“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
一士兵答:“还有两间卧室,一间厢房——”
“为什么不搜?”
“已经上了锁。”
军官对郑遐义说:“老县令,对不起!请你把门打开!”
郑遐义鄙视的看了眼军官,对张有福说:“管家,去把门打开!”
“是!”张有福带着十几个士兵进了大门。
先搜了两间卧室,没发现什么。
再搜一间闲置的厢房。
这间厢房是义府存放杂物的,很少有人进来。厢房内乱七八糟,什物间布满大小的蜘蛛网。
几士兵翻了一阵,在一个旧木箱内找出了一个木匣。士兵拿出内面的布料,展开一看。一面锈着狮子图案的旗子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上面“扫清灭洋”四个字,令张有福大惊失色。。
士兵把旗子展向张有福,喝问:“老头,你认识这四个字吗?”
张有福已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下。
他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不可能呀——”
“物证在此,怎么不可能?”士兵拿着旗子,出了门。
郑遐社等人见到旗子,人人目瞪口呆。郑遐义更是吃惊,他的腿一下子软了,几乎站不住了。
“栽赃!栽赃!“郑遐义声嘶力竭的叫道,”张有福,张有福——”
张有福眼泪满面走了出来。他耷拉脑袋:“老爷,有人陷害!我失职,我失职呀!”
“这只是失职吗?这是要我们的人命!”郑遐义对军官说,“军爷,请明察!”
“物证在此,还有什么狡辩!”
“恶意栽赃,制造罪名!”郑昌明站向前来,“我们光明正大,不会做出这等弱智的事情——”
“铁证如山,还如此狡辩!”军官命令道,“收槛!”
几士兵立即动手,把郑遐义父子推到槛内,锁到槛车中。
“军爷!”郑遐社向军官解释,他点头哈腰,“请军爷明断是非!老县令长期闲居在家吗,一向遵纪守法,不会做这等事情!”
“闲居就不会叛逆吗?闲居就不会造反吗?”军官对手下大手一挥,“抄家充公!”
士兵们又涌进大门,翻箱倒柜,把值钱的东西装了几大箱,抬了出来,装进马车,就要向兴国州走去。
“请慢!”郑昌华又挺身而出,他拉住了第一辆马车,“此事非同小可,也许是下人所为,也许是他人趁人不备潜入家人,故意陷害。不弄清楚就把人收槛,就抄家充公,是军爷办事不周——”
“一派胡言!”军官喝止道,“如此谬论,皇威何存!如再对皇威不敬,就地斩首示众!”
几军士听了,几支火枪对准了郑昌华。
郑福初又走向他,把他拉走。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郑昌华叫着,非常气恼的坐在地上。没想到,坐到一堆狗屎上。他闻到了臭气,站了起来,反身看了看,捡了几片树叶擦了擦。
“人到倒霉,狗屎都找上门来——颠倒黑白,恶意攻击,哪有王道——”
郑昌华叽哩呱啦的,搬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
此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很多,不单单车桥人,周边村落来的也多。假秀才来了,郑明哲来了。
大家都是远远的站着,看这个曾经显赫的义府最终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