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怎说无功?”郑福初顿了会,“这次,我们给了宝庆一记耳光,打得他们长了见识!可以断定,我们鸿运码头一年无忧!”
“无论怎么说,我不能受你们老板的礼物。”
“三叔,邓老板生意做得很大,上海、天津等大城市都有他的公司。这点礼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无论是什么礼物,我都不能接受!”
“三叔,请你别为难我了!”郑福初说,“我在邓老板公司打工,如果这点小事都不能完成,还有何颜面在老板手下做事。三叔,请你收下吧!就算给你侄儿们一点面子。”
郑福田也说:“三叔,我了解邓老板,他并非要为难三叔,他只是看三叔一身正气,佩服三叔的为人,愿意交三叔这个朋友。三叔,如果你不受,邓老板会认为你瞧不起他,反而对三叔有意见。”
三叔母听两个侄儿的话,也道:“既然是诚心诚意,就收下吧!免得福初、福田两人为难。”
郑春亭犹豫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好吧,就收下——福初,什么礼物你知道吗?”
郑福初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郑春亭打开了木匣,大家一看,都吃了一惊。内面整齐的摆着六根金条。
“这么重的礼物!”三叔母睁着一双大眼,有点害怕的样子,“这——这,是不是太重了?”
“叔母,我刚才说了,我们老板有的是钱。我了解老板的为人,理解他送礼的用意。纯属是对三叔的好感,没有别的目的。”
郑福初和郑福田再三相劝,郑春亭才点了点头。
郑福初把金条收好,捧到三叔母的手里。三叔母看了看丈夫。
“收下吧!”郑春亭对郑福初说:“福初,告诉你们老板,如果你们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三叔一定全力以赴——不为别的,就为你们兄弟在汉口做事!”
“我一定把三叔的话带给老板。”郑福初说后,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环视了周围,问道,“三叔,几个弟弟呢?”
“他们呀——”郑春亭向后门外指了指,“都在那里!”
“我去看看他们。”郑福初、郑福田站了起来,走向后门。
后门外是一个较大的院子,中间树立有几十根木桩,四周用石头垒起了围墙,围墙旁边是几棵高大的榆树。
这是习武的理想场地,四围都是山,空气好,周围又没有干扰。院内,两个男孩正在木桩上跳跃,你来我往,翻滚自如。
“怀民、怀山——”郑福田叫道。
两孩子立即停止了对练,他们翻身下桩:“大哥、二哥——”
“哎呀,一年未见,个子高了,武艺也练到了炉火纯青!”
“大哥过奖了!”郑怀民擦了把汗,向郑福初伸着手,“大哥,带糖果没有?”
“哎呀,这次,真被你猜对了!”郑福初对郑福田说,“福田,把糖果拿来!”
郑福田马上拿来了提包,从内摸出了糖果。
正分着,郑春生来了。
“哎呀,你们两小子,来了怎么不跟我吱一声,太不地道了吧!”郑春生笑着走到两人面前,用拳头捅了捅郑福初的胸脯,又拍了拍郑福田的肩膀,“这次,给四叔带了什么礼物?”
“四叔,你猜!”
“衣服?”
郑福田摇了摇头。
“皮鞋?”
郑福田又摇了摇头。
“酒——”
“完全正确!”福田提包从包内摸出了两瓶酒,递给郑春生,开着玩笑,“四叔,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郑春生一下夺过瓶酒,拧开了盖子,闻了一下:“哎呀,好香,真是好香——今天的晚餐,就由四叔做东,咱们叔侄几人好好喝个够!”
“四叔,刚吃过,肚子饱的。下次回来,我们一定来这里吃,直到把四叔喝醉为止。”郑福田说,看了眼福初,接着道,“四叔,我有一事,不知四叔能不能答应?”
“什么事,只管道来!”
“四叔一身本事,荒废在这里,实在可惜。四叔就不能走出去,大显身手——”
“到哪里大是身手?”
“跟我们一起去汉口——”
“哎呀,福初,跟你一起去汉口,是不是要服你管了?在家里,你服我管,到了汉口,如果要我服你管的话,只恐怕四叔一时难以适应。”
“到了汉口,我们仍然服四叔管——”
“哈哈哈——”郑春生笑了一阵,“骗四叔?”
“真的——”
“哈哈哈—”郑春生仍然笑着,“你们放心,就是你们服四叔管,四叔也管不了你们。四叔还是在这烈马回头种我的一亩三分地,心里才踏实。”
“四叔,我们是诚心的!”
“我知道你们是诚心的。”郑春生拍了拍郑福初的肩膀,“好好干!争口气!”
正说着,郑遐当来了。郑遐当说,已做好了饭菜,请两侄孙到厨房用餐。
郑福初难以推托,便与叔公一起用了晚餐。
虽说晚餐是平常的饭菜,而大家一起吃得很开心,连郑遐当今天是破例敬了两个侄孙的酒。
大家直喝得晕沉沉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