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郑福初问。
“宝庆的人打码头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七八十人。”
“情况怎么样?”
“看样子,我们的人招架不住——”
郑福初立即站了起来,他对郑福田说:“福田,你在这里陪奶奶和三叔,我去去就来。”
他又对邓力平说:“老板,请安心用饭!”
邓力平交待:“这事,你去处理。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郑福初应了一声,抬腿就走。
“等一下!”郑春亭叫了一声,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也好!”郑福初很高兴,“有三叔压阵,什么人能挡得去!”
郑春亭和郑福初来到了码头。
此时,码头混战基本结束。鸿运码头的人大多躺在地上,只有几人壮着胆子与宝庆的人对峙。
宝庆一个黑胖的年轻人还在吆喝着:“往死里打,通通往死里打——”
“黑子,你太过份了!”郑福初当然认识他们。他走向前去,挡在黑胖面前,郑春亭随即跟在他的后面。
“什么?你说什么?”黑子怒瞪郑福初。
“鸿运与宝庆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总找我们鸿运的麻烦——”
“对,我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黑子手指郑福初,向一个手下叫道,“打死他——”
手下听令,举棍就向郑福初打来。
那个报信的年轻人拿起地下一根木棍,挡在福初的面前。
“谁敢动我们的掌柜,我就跟他拼了!”年轻人横棍在手,怒视来攻的人。
“他妈的,还敢耍横!”黑子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口顶着年轻人,“把棍放下!我数三下,不放,就别怪老子让你上西天——”
“哎呀,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郑福初伸手按住黑子的手,他张着笑脸,“我们一直按规矩做事——”
“什么规矩?我宝庆就是规矩——停止卸货,把船开到宝庆!”黑子把枪口转向郑福初,“滚!再不滚,别怪我枪下无情——”
黑子说话蛮横,相貌凶残。
郑福初不是会被狠话吓倒的人,他是一个宁可坐着死也不跪下着生的直爽汉子。他对邓立平忠心耿耿,可以说在汉口码头久经沙场。他听了黑子的话,心里顿时生怒意。郑福初挺着胸脯,丝毫不让。
“好呀,你开枪!有胆就开枪呀!”郑福初怒道,“谁敢在这里耍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黑子挥着手枪,大喊一声:“兄弟们,打!”
宝庆码头的人听令,过来围攻郑福初——
“我看谁敢动手——”郑春亭走向黑子,他声音冷冰冰的,“赶快叫你们的人住手,不然,别怪我下手无情!”
“你是谁?”黑子眼睛张得很大。
眼前这个汉子,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眼里透出一股杀气,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黑子顿生胆怯,不由后退一步。
“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郑春亭,是福初的三叔——”
“哈哈哈,哈哈哈——”黑子一阵狂笑,“我还以为是哪里来了一个高级杀手,原来是一个乡巴佬!”
“别太猖狂了——”
“你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怎么,不行吗?”
“你找死!”黑胖挥着枪,“识相的赶快滚蛋,别在这里丢了性命!”
郑春亭向前一步,冷笑着说:“别以为你手里有枪。在我的面前,只是死铁一块。我奉劝你,带着你的人赶快离开这里——”
“哈哈,这话还挺吓人的!”黑子把枪口对准郑春亭,“信不信,我让你的胸膛开个花!”
“我郑春亭从不信邪——”郑春亭话音未落,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夺下黑子的枪,把枪口对准黑子,“我数三下,带着你的人赶快离开!”
黑子大惊失色,没想到此人有如此身手,而他也不是吃素的。宝庆在汉口可是说一不二,怎么能败在一个乡巴佬的手里。
黑子也挺着胸脯:“你开枪呀!有胆的你就开枪!”
“看样子,骨头还挺硬的。”郑春亭收起枪,摆弄了几下,突然把手枪扔向江里。他拍了拍两手,冷笑了几声,“不是想打架吗?叫你们的人全部上——”
郑春亭娴熟的身手和盛气凌人的气势给黑子极大的震慑。黑子张着嘴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其样子极其窘迫。
郑春亭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转向手拿棍棒虎视眈眈的人群:“来呀,都来呀。我郑春亭今天不会后退半步!”
众人吓得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家的目光落在黑子的身上。
黑子向他们挥着手,喊道:“打,打,乱棍打死他!”
众人听令,一齐举棍向郑春亭扑来。
这又给郑春亭一次展示的机会。
只见郑春亭一脚跺在一根木棍上。木棍弹起,郑春亭牢牢的抓在手中。
这根木棍长约八尺,腰围八寸。虽说没有他那杆长枪顺手,而握在手里也还舒服。
郑春亭耍了几下,提棍迎向对手。
一阵混战,宝庆的人大都倒在郑春亭的棍下。
鸿运码头的人见之,霎时士气大振。受伤的人从地上爬起,胆小的人来了胆气。他们都拿起棍棒,抖擞了精神,吆喝着向宝庆的人扑去。
这些年来,鸿运码头都是被宝庆码头欺压,从没今天这样振奋人心。
所有人心里无比兴奋,心头终于出了一口气。
“兄弟们,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今天,我们就让宝庆的人站着过来,躺着回去!”
郑福初身材高大,从郑春亭身上学了几路拳脚。虽武艺远不及三叔,而对付一两条壮汉不成问题。
双方大战十几分钟,宝庆码头的人几乎全部受伤,头目黑子也鼻青脸肿。
黑子见不能战胜,便下令撤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