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初和郑春亭回到饭店,成春兰等在包厢内,脸色显出焦急。她见到两人回来,立即站了起来。
“福初,怎么样?”邓力平问。
郑福初刚要回答,郑福田立即让他打住。
郑福田说:“让我猜猜测!让我猜猜!”
郑福田顿了一会,大声说:“宝庆这次狼狈而逃——”
“你怎么这么肯定?”邓力平目光疑惑。
郑福田依在郑春亭的身旁:“有我这位叔叔在场,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福初,是不是这样?”邓力平问。
“福田说这对。”郑福初挥着拳头,“这次,黑子一生都没吃到这样的亏!”
“好!胜了就好。我们就要让宝庆尝尝苦果。”邓力平看着春亭,也很客气的称呼他,“三叔,你辛苦了!坐,快坐!大家都坐!”
他对外叫道:“掌柜,再摆酒席。”
邓力平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今天要好好的和眼前的壮汉喝几杯。
很快,酒菜再上桌,大家开心的喝了起来。正在兴头的时候,酒店外的叫喊声骤起。大家放下酒杯,静听一下,知道是宝庆的人找了上门。
“鸿运的人听着,今天,我要让你们负出沉重的代价——”
“邓力平,滚下来!”
“姓郑的,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你们都听着,快滚下来!”
“滚下来!滚下来!”
......
郑福田走到窗户边,挑起窗帘,向下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几十个年轻人站在饭店院内。年轻人青一色穿着黑色马褂,黑色马靴。一部分拿着五尺棍棒,一部分肩头上扛着狗头大砍刀。
郑福田认识这高大的男人,他是宝庆压阵的武功高手屠洪,人称屠夫。
屠夫一米九几的块头,体重二百五十斤左右。他身体强壮,肌肉结实,勇猛至极。
屠洪非常狂傲,一口狗头大刀拿在手中,晃悠着。
“老板,宝庆的人!”郑福田对邓力平说。
邓力平皱起眉头,喃喃而道:“看起来,宝庆是非要把鸿运踩在脚底下——”
“怕什么,有我三叔在,别说一个屠夫,就是十个屠夫来了也不怕。”
“福田,别把你三叔看得这么神。”郑春亭微微笑着,他顿了会,“不过,可以一试!”
“三叔,我看你一定能行——”
成春兰向孙子使了个眼色,郑福田这才打住。
郑春亭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向下看了看后,转头对大家说:“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郑春亭非常镇定,也非常自信。他抬腿就要出门。
“三叔,等一下!”邓力平走向他,“他们人多,硬拼恐怕败多胜少。还是由我去应付吧!”
“老板,别担心,春亭心里有数。”郑春亭非常自信的问,“如果真的打了起来,是要了他们的腿还是要他们的命?”
“这个——最好不打为好。如果非打不可,点到为止。宝庆人多势众,我们鸿运暂时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邓力平转向坐着的成春兰,“大娘,你说呢?”
成春兰点了点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
“好,我去了!”郑春亭跨步出门。
“三叔,我跟你一起去!”郑福初跟着要出门。
“你在这里陪着奶奶。”郑春亭不让郑福初跟着。
“春亭,就让福初跟你一走去吧。叔侄两人也好有个照应。”成春兰说,“我一个老太婆,谁能把我怎么样,不需要这么多的人陪伴。”
“也好。”郑春亭点了点头。
两人出门后,成春兰心里突然涌起丝丝后悔之意。他后悔此行来汉口给郑春亭带来了麻烦,又后悔当初不应该让两个孙子到汉口闯荡。
不过,她很快平静了下来,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有一股男人的劲头,就应该外出打天下。
邓平力见春嫂皱眉深思的样子,劝道:“大娘,别担心,他们会很安全的。码头虽说打打杀杀,可不会出人命,这是不言的约定。”
无论邓力平怎么自我安慰,成春兰还是替两人担心。
屠洪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物,在整个汉口算是第一高手,他从没被谁打败过。宝庆码头把他聘请到帐下,意是要征服整个汉口码头。屠洪没使宝庆失望,一路下来,所向披靡。屠洪因此成为汉口人心目中的英雄,被武林人尊称为“洪哥”。
郑春亭和郑福初两人下了楼,下面的汉子立即把他俩围在当中。
屠洪站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腰间整着一条红色布巾,蓝色的布巾把小腿缠得严实,一把匕首插在鞘内,绑在小腿上。
屠洪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像恶狼审视绵羊一样审视着郑春亭。郑春亭并没避开他的目光,而是非常平静又非常严肃又非常自信的对视着屠洪。
“你叫什么名字?”屠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