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遐仁来访,郑遐当一家十分热情。
厨房忙着配菜,郑春亭上山捕猎,要为族长做两个野味。这天的运气不错,不多时,郑春亭提着两只肥壮的野兔回来了。
大家一齐动的,处理好野兔,放在一个大锅内,加上干辣椒,配上山药。
老夫人取下了挂着的一只野鸡,还炖了一个腊肉,还炖了一个干鱼。
很快,四个大火锅喷出香味。再有几个炒菜。桌面琳琅满目,十分丰盛。
女人是不上席的,孩子还小,五个男人坐在饭桌边。他们边喝酒边闲聊,谈些山林的情况及族中的一些琐事。
郑遐仁称赞郑遐当父子以族中事业为重,不计个人得失,郑遐当却心怀愧意。
郑遐当说:“近几年,我心里真的很不安,自从郭知州取了十几棵紫檀后,紫檀树接连不断的干枯死亡。现在,只有二十多棵了!”
“老哥,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是旱灾造成的,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郑遐仁亲自提壶,为郑遐当斟了一杯,他说,“老哥,为了车桥,你们一家付出太多了,你们是车桥的功臣。来,这杯酒我敬你!”
郑遐仁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他咳了两声,接着叹了口气。
“人老了,酒量不行了。”
郑遐仁又要为郑春亭斟酒。郑春亭立即夺过酒壶:“老爷,这怎么行!”
“那好,你斟满,春生也斟满,也为我斟一杯!”
郑春亭为几人都满了酒。
郑遐仁举杯说:“春亭,春生,一切都在不言中,今天——今天,我破例喝个醉,我敬你们!”
“老爷,怎么行呢!我敬您!”郑春生站起,先把酒干了。
喝了酒后,郑遐仁已有几分酒意,他说要与郑遐当单独谈谈。
两人进了一间空出的房子,郑春生为两人泡了茶后退了出门。
“老哥,我有一事找你商量。”郑遐仁喝了两口茶,抬头看着郑遐当。
“族长,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老哥言重了,怎谈吩咐,只是商量而已。”郑遐仁又喝了一口茶,想了会后问,“老哥,你听说过老县令家的事情吗?”
郑遐当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说,这事叫我怎么处理!”郑遐仁眉头紧皱,“早晨,昌柏找过我,说应按族规处理才能服众,他还提及三十年前的事——”
“这个昌柏,心眼太小了!”郑遐当说,“他这是在报仇!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老哥的口气,不赞成动用族规?”
“就不能将错就错吗?”郑遐当问郑遐仁,“老县令是什么意见?”
“我还没跟老县令接触,他也没找过我。我不知道他的想法。遐义的性格我清楚,做过多年县令,原则性强。我听说郭知州曾派人到义府提过亲,现在这种情况,老县令肯定怒气冲天。我真担心这个老顽固呀!”
“毕竟是他亲生女儿,他总不会没有一点父女亲情!”
“听老哥的话,我心里有底了!”
“族长,遐当一介莽夫,遇事难以决断。如果族中有什么事,族长尽管吩咐,即使把全家性命搭上,我遐当决不推辞——”
“老哥——”听了这话,郑遐仁激动无比。他鼻子发酸,眼泪流了出来。
郑遐仁抓住郑遐当的手,声音哽咽:“老哥,谢谢你!车桥人谢谢你!车桥有老哥这样如此大义之人,我郑遐仁有什么理由畏缩不前,有什么理由不舍生忘死呢!”
郑遐仁与郑遐当两人一直谈到日薄西山才告辞。临走时,郑遐当叫郑春亭明天到邦公祠堂议事。
郑遐仁回到家里,已是黄昏时分。老夫人说,下午义府老爷来过。
郑遐仁问义府老爷来家何事。老夫人说,老县令没说。他等了一会就走了。
“他能有什么事呢?定是义府大小姐的事——”郑遐仁喃喃着,他皱了眉头,“他到底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