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虎断了右臂,对阳辛街的人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事。也有不少人装着好心,提着礼物登门看望。
郑及时崇拜徐小虎,他是多么希望跟着他的屁股底下谋生活。
徐小虎每天带着人众,在街道上耀武扬威,那是多么荣耀的活路。他曾经向徐小虎推荐自己。可是,徐小虎对他不屑一顾。现在,徐小虎的八金刚少了一个,郑及时想借此机会,再一次对徐小虎提出他的请求,希望填补八金刚的空缺。
拿什么东西看望徐小虎吗?钱,没有。肉,没钱买。鱼富河有的是,比白菜都便宜,徐小虎看不上眼。
郑及时躺在床上,想破脑壳,突然听到鸡笼内两只母鸡“格格”的叫声。
“老母鸡可是好东西!虎哥断了右臂,身体虚弱,很需要老母鸡补补。”郑及时立即起床,撑灯悄悄靠近鸡笼,他蹲下身,伸手抓鸡。
鸡“格格格——”叫声不停。
孟婆听到了鸡的叫声,喊儿子:“及时,及时,听到没有,是不是有黄鼠狼来偷鸡了?”
郑及时听了,停了手。
他抬头对母亲说:“娘,放心睡吧,哪有黄鼠狼?”
“及时,这两只母鸡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快起来看看。”
“好!”
郑及时说后,悄悄返到床上睡下。
天刚蒙蒙亮,郑及时就起床,他把两个母鸡捉了。这次,老母亲可能睡得香,没听到。
郑及时提着两只老母鸡,来到了徐小虎家里。徐小虎看了母鸡,问道:“郑及时,你怎么总是这么及时呢?我刚准备叫人上街买两只老母鸡,你就送上门来了。”
“虎哥,老母鸡可是一味补药。听说虎哥受了伤,特意把家里两只母鸡捉了送来。”
“哈哈哈——谁说郑及时是个大老粗,我看你的心还很细的。”徐小虎张口问,“郑及时,你此次来,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虎哥,我非常希望跟着虎哥闯荡江湖,请虎哥给我这个机会!”
“闯江湖?”徐小虎问,“你怕死吗?”
郑及时拍了拍胸脯:“死对我来说,就像回家一趟!”
“好,有骨气!”徐小虎对外叫了一声,一小混混进了门。徐小虎手指母鸡,对小混混说,“把他宰了,拿去喂狼狗——”
郑及时听了,抬眼看着徐小虎:“虎哥,这——”
“哈哈哈——郑及时,你不知道,我那狼狗,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知怎么回事,狼狗专爱吃鸡,特别是老母鸡。郑及时,你这次给我解决了个大难题。至于你要跟我跑,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等一下,我把王猛叫来,你就做王猛的听差!”
“这——”郑及时听了“听差”两字,心里很不舒服。他的脸色徒然阴沉下来。他想,凭他的个头,凭他的力气,凭他的名声,凭他被人称为车桥八老虎之一的名号,应该在徐小虎手下得到重用。
徐小虎看出郑及时的心里,便说:“郑及时,你初来乍到,得从底层干起。你放心,只要你干得出色。八金刚正少一个,我会把你添进去!”
“谢谢虎哥!”
“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入了门,就要按我们的规矩办。一声令下,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向前冲!”
“虎哥放心,大不了,再过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我就欣赏这种勇气!”徐小虎吩咐人叫来王猛等人,带着郑及时到酒楼喝了酒,算是入门。
郑及时喝了酒后,告辞离去。徐小虎和七大金刚仍坐在包厢内。
王猛说:“虎哥,我们与车桥不共戴天,怎么还让郑及时入门?”
“难道你不知道,堡垒最容易的是从内部攻破!郑及时是车桥人,并且是车桥一厉害角色。他有八堂兄弟,个个身材魁梧,打起架来如猛虎下山,被人称为车桥八老虎。郑及时跟我们在一起,加大了我们的力量,关键时刻,他能起来重要的作用!”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
王猛又说:“虎哥,郑春亭杀了我们一人,伤了我们三人,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我们恢复了元气,何不与他决一死战!”
徐小虎可没有了勇气,他在咸宁断了右臂,给他心灵和□□的伤害不言而喻。现在,他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报仇雪恨,只能等待时机。
徐小虎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前不久,王坤找到我,要与我合伙杀掉郑春亭。我知道,他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的仇人,我不能听他的,我要以兄弟们的性命为重。大家已了解郑春亭了,是极为厉害的角色,以前我低做了他。跟郑春亭对抗,得做好充分的准备。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积累钱财,扩大势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和车桥发生矛盾。我相信,总有一天,郑春亭会死在我们的刀下!”
大家听了,也不再言语。
郑及时加入阳辛街混混行列,神气多了,他每天一早便上阳辛街,跟着王猛身后。
为了表现自己,做事特别吃力。
郑及时来到妓院,对女人们说:“姐妹们,告诉你们,如果谁要在这里吃霸王女,你们就说,车桥郑及时不是吃素的?”
他又来到赌场,对在赌的人叫道:“大家听着,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大家都规矩点,如果谁要在此捣乱,车桥郑及时不是吃素的——”
此时,郑昌华正在赌场,他抬头问郑及时:“及时,你什么时候当了这里的护院?”
郑及时昂首挺胸:“昌华,你不知道,我现在跟虎哥干——”
“你跟上了虎哥?”郑昌华嘲笑道,“是做他的儿子还是当他的孙子?”
“你——”郑及时怒了,他紧握拳头,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几下。可是,他知道郑昌华是顶级师爷,弄得不好会吃官司坐牢。郑及时不敢硬来,只是说:“昌华,你是什么意思。不看在我们同宗共祖,今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郑及时出了赌场,走不多远,遇到了郑昌平正叫卖包子。他走上前,向郑昌平伸着右手。
“昌平,保护费!”
“你不是郑及时吗?你怎么收起保护费来了?你保护了我什么?我凭什么给你保护费?”
“昌平,从现在开始,我就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从来没人向我要过保护费!”
“你不给是不是?”
“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