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刀走到外面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他问:“什么事?”
过三刀拉长着脸,样子极其阴沉可怕。
“大侠!”王坤从冯老五手里接过一坛老酒,双手捧上,“我听说大侠很有酒量,今特购了一坛老酒,请大侠笑纳!”
“你到底是送酒还是有事?”过三刀话语冷冰冰的,充满杀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搁我的美梦!”
“过大侠,那我就不隐瞒了。”王坤嬉皮笑脸,“过大侠行侠仗义,嫉恶如仇,世人皆知。今有一人,横行一方,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特请大侠为民除害——”
“如此之徒,身在何方?”
“车桥——”
“车桥在何处?”
“兴国州南车桥郑。”
“此乃鼠辈,何须我劳步!”
“这人十分猖狂,曾叫嚣打遍兴国无敌手——”
“此事当真?”
“一点不假!”
“你就自信我会听你的吗?”过三刀瞪着大眼,瞪着王坤心里发怵。
“这——”王坤犹豫了一会,“只要大侠能为民除害,本人愿意给大侠丰厚酬劳。”
过三刀伸出右手:“多少?”
“一百块大洋!”
“你太小瞧我了!”
“大侠,请开个价!”
“下等人,收费五百。中等人,收费五千,上等人收费一万。十恶不赦之人,本人只收费五块!”
“此人正是十恶不赦之人——”
“胡说!”过三刀厉声一喝,他脸色更加阴沉,目光如剑般射向王坤。他“霍”的一下拔出青龙剑,指着王坤,“看你鼠眉贼眼,定是奸佞之徒!我断定,你的仇人,就是有德之人。还不快滚!”
王坤看着青龙剑,不敢多言。他放了酒坛,与冯老五转身就逃。
“把酒带走!”过三刀提起酒坛,“撮”的一声,酒坛飞出,落在王坤前面的树杆上,碰得粉碎。
王坤与冯老五唉声叹气,事没办成,还受了如此侮辱,还浪费了他一坛上好老酒。
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边走边骂。骂够后,冯老五提议,去振山武馆,看能否搬动魏振山。
王坤觉得送酒晦气,买了一双虎皮马靴。马靴二十大洋,王坤是豁出去了。
没想到,在振山武馆又碰了一鼻子灰。魏振山说,王坤两人是在往他脸上抹黑,是侮辱他的人格,是有意毁坏“振山武馆”的威名。
魏振山把冯老五臭骂了一顿,把他们俩驱赶出门。
两人回到茶楼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王坤喃喃而道:“找一个杀手怎么就这么难呢?难道所有的杀手都要讲臭面子?只不过杀个人,这么啰嗦——招摇撞骗,徒有虚名!”
“大少爷,我还有一计?”冯老五说。
“你还能有什么计策?”王坤仍仰倒在椅上。
“有一算命先生,名叫麻九,人称活神仙。这麻九,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如果有麻九做军师,大少爷定然如鱼得水,无论做什么,都能心想事成!”
“武的不行,还指望文的,别浪费我的口舌!”
“大少爷,项羽怎么样,是最强的武士吧,而他被韩信打败,投乌江而死。大少爷你听过三国吗?三国的第一高手吕布不是死在曹操的手里。三国战将如云,那一个不是死在文臣的手中。大少爷,文人会心术,杀人不见血,这样才能击败更强大对手——”
王坤觉得冯老五说得有理,便坐了起来:“好,我们这就去拜访他。”
冯老五说:“不知麻九现在何处。待我先打探清楚。”
“好!”王坤说,“快去快回!”
冯老五刚抬腿,王坤叫道:“等一下!”
为了能证明麻九真有神算之功,王坤把一随从叫来,与他交换了装束。王坤装成仆人,随从装做公子。他们跟着冯老五找到了麻九。
麻九头戴布帽,身着黑色长衫,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前面摆着一张破桌,桌面上放着一套算命道具。旁边竖着一根竹杆,竹杆上系着一面白色金边小旗,旗上写着“算命”两个大字。
几男女正在围着算命,麻九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王坤三人在旁边坐下,等几人算完后,便站在麻九的前面。
“麻爷,这两位先生要算命!”冯老五把随从拉到前面,“请为这位公子算算!”
麻九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穿着蓝色长袍,戴着虎头帽子,表面一看就是一位公子爷。